
最近开始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跳海自杀。
我猜,他们自杀的季节,多半是夏。海啊,每个中午远远望见她波光粼粼的妩媚样子,已经很有扑上去的冲动——不必有人喂我药片,也不必有人在旁絮念:往前走,不要往两边看。人们为什么要自杀呢?不是因为太想死,而是因为太怕热;物理常识告诉我们,白日里海水的温度定然低过滚烫的空气。同学们,如今青岛已然不是什么避暑胜地,是自杀胜地啦,想死的尽管来。
只怪天公么?不然。
这个城市最近浮躁透了。
啤酒节,忘了第十几届了,傍晚的104经过海尔路的啤酒城,漫漫的,人山人海边走边爱,男男女女熙熙攘攘地挺着啤酒肚招摇过市,很共产的姿态,通身洋溢着伟大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优越得有那么点儿酒池肉林的倾向。前日刚刚见到一个醉汉在公车上吐了,他两只手死命扣住某女座位的靠背,探了头,高屋建瓴地对住某女的腿,哇哇两声,某女的裙子就湿透了……立刻有酒臭逸出来,橙黄的酒汁儿顺着他嘴角淌下来,他还抬头,笑。
俺们青岛人之所以活得自在,很大程度上与其多年来始终保持着狂欢的传统有关。或许狂欢无罪,可是大哥,裙子就有罪了么?
昨日,财神节,崂山脚下的鞭炮响成一片;七点钟,晚霞还映着,已经有人噗噗噗噗地放礼花,红红绿绿的,似钞票颜色;开窗,蛮荒刺激的火药味儿辣辣地扑过来,鼻子就要废掉。爸笑:崂山区每年放掉的鞭炮可有一百万?赶明儿你妈也退休了,我们俩搞个制贩鞭炮的窝点儿好了。
原来财神节热闹过除夕。
早起出门,瞅见满地未及清扫的,冶红的纸屑,玫瑰花瓣样的欣欣然;晚归时再看,却成了另一番破败样子,曝晒了一天,红褪了,给漂得像岁月一样淡……立刻就想到老家那扇年久失修的门,贴了沧桑的春联,大富大贵地惨白着。可依然,不管给财神听了多少响儿的鞭炮,该穷的,还是要穷。不然世界首富肯定在中国农民里。
而,院子该没有人扫,还是没有人扫。
再就是帆船赛。青岛国际帆船赛。08年之前的唯一热身。
志愿者的衣服清清爽爽,相当不难看,蓝白主色寓意蓝水白帆,站在安检处挨晒的那两个男小孩儿,早早给晒出热带风情,一咧嘴满脸是牙。我很受蛊惑地看了青岛电视台的专题节目,他们很俗套地说,“这些可爱的志愿者,是岛城的又一道风景线”……隔天在市场买菜,听到卖鱼的某大爷说:志愿者?干活不要钱?那不是群傻叉么?
只能汗。
我很爱算计。最近常常算计的是从现在到08年,还有多少时间。青岛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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