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了佛,拜托了他很多事情,盼嘴巴早一天消肿,求父母晚一日老迈,吃喝拉撒在厦门,巴望着这剩下的半年,往来平顺。点香用的蜡烛很粗壮,四根,贴了花哨的“四季平安”,我凑了四凑,沾了春夏秋冬的光……我佛慈悲。
惶惶地捱过这几天,颇忐忑,心心念念着要“拜拜”……切切地跟某熊讨来最近的教堂和清真寺的地址,却连坐车的力气都没有,乏,很乏。某熊说我这几日的折腾要么是因了内心的不平静,要么是因了信仰的不坚定——宗教人士的说辞,永远这么得体——我自知呢,一切都跟信仰无关,某熊所谓的不平静,不过是浮躁……这是我身上的固疾,如今攒够了时日,发病了。
因了某熊的鄙视,也因了个人的懒惰,我决定不再麻烦上帝跟真主,一门心思去南普陀近佛了。我发誓我开始的时候很虔诚,包括掏三块钱买票的时候、投一块钱进功德箱的时候……直至我点了香跪了蒲团之后、开始观察那些善男信女们之前。佛被围在木栏儿里,紧锁着,门框儿上有字:禁止拍照;七十岁的阿婆匍匐在地,双掌合十,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一团敬畏;二十出头儿的女子,紧贴着木栏儿,念诵经书的声调有些隐忍……我跪在离佛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愣着……我来干什么?手也要那么举着,背也要那么弯着么?我们明明是不一样的人……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人。我就那么拜下去,拜下去,只是比他们浅一点儿;我就那么说下去,说下去,只是比他们快一点儿。
塞缪尔·约翰逊说几乎所有的行为荒谬性,均源自于模仿那些我们不可能雷同的人。我不知道我是太聪明了还是太白痴了。
佛是什么表情。唐突了。
南普陀的僧人翩翩地飘过来,竟然向着我的镜头微笑,没拈花;半旧的香炉有个全新的檐子,两柱香,半燃。一切随缘。
寺外的树和黄昏。远处的新教学楼已经盖了一年,外露着脚手架……八成,我跟它是无缘了。大四的西红柿,几个月之后就要滚了,谁又属于谁呢?
寺内的素斋破昂贵的,吃不起,同行的人建议去就近的面馆儿填肚子。小馆儿的名号却大,唤石饕,内墙上挂了无名氏的墨宝,颇有些样子。点了蜜汁叉烧和蒜泥白肉,两两饕餮……对面的人玩笑道:刚拜完佛就吃肉,佛祖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不会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这样,留些日子吧。饕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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