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说禅师与徒弟比赛,看谁有本事把自己比喻得更低下。禅师说:我是一头驴子。
徒弟说:我是驴子的屁股。
禅师说:我是驴粪。
徒弟说:我是粪里的蛆——
禅师一时哑口,徒弟立刻补充到:我在粪里睡觉哦!
禅师甘拜下风,徒弟大获全胜。
我以为,徒弟胜在补充的那一句——蛆不见得就低下,只要好好吃大便;蛆或人,最猥琐的永远是尸位素餐的那一群。
立刻想到某男的名言:念大学就是放大假,偶尔上上课。有人叫好——某男便愈发嚣张:上课就是发大梦,偶尔点点头。仍然有人叫好——某男飘飘然:点头多半是因了困倦,偶尔是因了饥饿……
我兀自补充:饥饿是为了进食,进食是为了有力气放大假。多像 小羊倌的宿命 。
怪不得有人说“到毕业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我上了大学,而是大学上了我”。不晓得要惘然到什么时候。
去年南强话剧社挑头儿搞了一个戏剧节,获奖剧目里有个《切·格瓦拉是谁?》,鞭笞了流水线一样的大学教育以及不思进取早已不记得何谓理想的当代大学生。中国最红色的时候,理想泛滥,英雄主义当道,与如今恰是两个极端……难说是悲是喜是凶是吉。
任何时代,活着的第一要务总是糊口,如果人越来越多,机会越来越少,发奋与猛进、磨蚀与腐败,定然是同伴同生的,有人能登堂入室,以精英的名义好好活着,自然也有人自暴自弃,以草根的名义跳楼。而这一切不一定关乎理想,或者说,很少会关乎理想。
理想早就成了另外一回事,对大人来说,太昂贵。信誓旦旦的当年,某昆心心念念着要考西点军校,如今,早忘了吧,即便达不成,亦成不了刺痛。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这话题太大,没法子一把抓;当前的问题是,你我把大学当什么,或者,你我来大学干什么。仅仅为了混一张纸的话,就再简单也没有了,学着生活或者忙着风花雪月,统统成了捎带,可以自在得多……可偏偏有人不能。 某人因着四级未过而自杀,轰然落地,血肉模糊 。众人只道:大学生心理素质堪忧;好好的人,这么就死了,可惜;废除四六级考试。却少有人在问:此人在大学都干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被大学上了。
大学该不该混、四六级考该不该废,另议,只是制度内的人既然暂时无法改变制度,理当学会适应、学会征服,既然鄙夷它,为什么不征服它,又不是做不到……能考上大学都不是傻子。行将毕业的时候却在四级面前迷失,太低下了。与这样的人休提什么理想未来。
这话说出来太狠,多半会招骂。死了便死了,这一死,无所谓值与不值。诚然,死背后的***西颇繁复,值得说,值得再说,只是再说起的时候,便都与这一死无关了。
想到一句话。大学生本身就是个问题。
切·格瓦拉是谁也是个问题。
你真的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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