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敖这人,忒能折腾。人家当真是脚踏海峡两岸,饱读诗书万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骂声一片。这骂声是一半一半的,他骂别人,一半,别人骂他,一半。他的嬉笑怒骂俨然成了一个标签,骂人、骂人间,吃完饭睡完觉看完花花公子,便开骂……很难弄清楚他是把“骂人”当消遣还是当主业。余光中不是还说他不骂人就写不出文章么?至于骂他的人,就更有如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了,谁都晓得言多必失,滔滔不绝里,定然有破绽,本来嘛,人越张扬,就越容易被抓住小辫子,何况这老头儿还披着一头长发,满世界甩。其实有时候他是找骂。又或许,骂和被骂,都是乐趣。可问题在于,他还玩儿得起么?
他来北大演讲,号称猛龙过江,一通妄语,外加一个注解:我得叫连、宋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演讲”。多可爱一老头儿,本性难移。我们都知道他有说狠话、说绝话的习惯,不留余地,有着一股子背水一战的豪气,多酷……可年纪大了,习惯难免变成痼疾,在很多时候,我不信他不是霸王硬上弓。年轻的时候尚经得起折腾,尽可以跟人玩儿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说也有如狼似虎的才情撑着,实在不行了还能强词夺理,又或者以攻为守……可如今呢,骨头稣了,气力尽了,一身老年病——他的七十年,是个老大的光环,也是个老大的负累,他可以维持一个洒脱的姿态,内里,却是流着脓血的患得患失。本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凭着一张铮铮的嘴就能通行天下,才子如何风流,不就在一个洒脱上么?可号称才华横溢的李敖,也会为着一场演讲“闭门攻读”,道,我要“给中国一个指向”……只可惜,仍旧可以说大话,却不一定办得了大事了,这古稀老头儿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浙江人傅国涌在《新·京·报》上撰文儿骂他只剩下一个“俗”字,骂得热腾腾血淋淋,我却不喜欢这态度。廉颇老了,不能吃了,一顿饭的功夫要上三趟厕所。我倒问你,这叫可恨还是可怜?李敖什么时候说自己雅了?满口情色,张口闭口最爱提他在狱中反复“研读”的那本PLAY BOY……诚然,他是个语录式的人物,最希望被引用被崇拜被记得,对名利有饕餮的欲望……这一切李某人他都承认过,他甚至在《李敖有话说》里拿在文化大革命中迫害过知识分子的毛润之作喻,说自己骂那些海归,是出于嫉妒和自卑……他何时标榜过自己的清雅跟脱俗?在傅国涌笔下,他是个只有聪明没有智慧的老狐狸,精明,却无境界……李敖这一生,不庸俗,却媚俗,有如小丑。我以为,不然。他就是这么一个表现欲旺盛的怪物,在很多事情上,贪得无厌……可这不就是人的本性么?圣人不宜多,人间也不宜太清静,得多几个能折腾的李敖,这世界才不寂寞,李敖们自己,也才不寂寞。我不欣赏他现时的苦苦挣扎,老头儿不该龇牙咧嘴,还是慈祥一点儿好——但是在很久以前,他确实比圣人更适合当偶像。他更接近人。
最近发现了个也挺能折腾的猛女,叫木木,她倒不一定跟李敖是一类人,可那张扬的性子,却如出一辙。木木说,我发现李敖哥哥蛮喜欢显摆的,这一点很象我。说得多狂,“象她”。
一通调侃 ……讲到李敖在北大的演讲台上敞开西装,说自己演讲不用稿子,不带片纸之字;她接下去说,如果是我,我也这样搞一下,我没有带稿子的哦,大家看,然后我也把衣服一解,就看到两只白花花的大乳跳了出来。鼓掌?谁还有心思鼓掌,全TMD给我立正竖起来。
我倒吸一口冷气,咝——活脱脱一个女版李敖,括弧,且仍旧有大把青春,可供挥霍。骂李敖的人不会越来越少,只会越来越多,正如欣赏得了木木的人不会越来越少,只会越来越多。
折腾也得有资本。
老李敖的言语,多半还能犀利得起来,只是越来越口齿不清,那张铁嘴,许是有些生锈了……我对锈迹斑斑的东西,一向同情;而小木木的胸,正是挺拔的时候,在干瘪之前,总归也是一种诱惑。
2005.9.23
不新鲜哈,一点儿不新鲜。那会子他来北大讲演,那会子木木尚未谢幕,那会子我比现在话痨@_@
之所以把这文儿整理出来,只因了凑巧,题目里有一个“胸”字;见到新一期的《时尚健康》了,十月,他们又在搞“粉红丝带”——乳腺癌防治活动,找了一群美女代言,有伊能静。明儿再说哈。
图,某著名的、自由的胸@_@
(OA-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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