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向某人承诺,写全三个玛格利特,如今写了两个,另一个正遥遥无期地欠着;只那两个已经够我不堪回首了。错误啊,大大的错误;恨不能毁尸灭迹。写早了,真的,怎么写都浮,怎么写都涩,怎么写都半生不熟;很奇怪,我自以为是看得进去的,却每每,写不进去。怎样都唐突。我张口就可以讲,《夜宴》烂,《无极》骗,《本能2》,老。不就一个评价么?一字足矣。若我开心,尽可以展开来,絮絮叨叨地数落,亦不怕他人斥我草率。可要问我玛格利特们怎么个好法,我却不敢说了,翻来覆去总是一个喜欢;若硬下头皮偏要写,就去写,写成美轮美奂的呓语,他人只识华丽。选择性失语。
总觉得敢写的人都是尚未爱到极致的,方可理智的,跳脱的,侃侃的。
太爱的,写还是要写的,只是要等。亦姐姐说要等到老迈时。还有小约,他说等他老了,就列一个“心头好”的名单,全是童话。谁知道,或许老了,也就震得住了,看得多了,也就淡了,放得开了,收得住了。只不过,激情燃烧的岁月,不再了。刘慈欣的《三体》正火烧火燎地连载,长长的科幻,我与荷音姐都是满腹的不耐烦,她说到她的“不再”,说:“让宇宙为你闪烁”,太“抒情”了,如果我在25岁以前,一定会悚然而动,现在不行了……我,我只当没看见……好吧我承认我还是耸然而动了我依然很容易被煽动。所以我亦常常,试图去煽动别人。这种目的性多半会使表达更接近于炫技,写着写着,也就忘了初衷。这是我的怪圈,我明白。又或许真要等到快死的时候吧,七十几或者八十几,或许我唯一的指望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传说——这是我对“老”的,另一种,理想而残忍的理解。我要的善只是一种本真,如今我太修饰,太不老实。
老了,写给自己看,不必再唏嘘技不如人,不怒不争,不比。
我一如既往地希望朱天文不要上畅销架,特别是《荒人手记》。我与美人讲,即便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男的,也写不成她这样;所有排斥同性恋的男人看了朱都要羞(前提是他看得下去,并且看得懂)。美人说写同性恋无关光荣否。差矣差矣,我指的不是荣光,是悲悯。当女人的体解与悲悯,这般浩大地泽被开来,如此突如其来如此一览无遗,男人的眩晕与恶心,不见得都是生理反应……不要不相信,难以招架的,除了真实,还有羞耻。
……
停下,一定要停下。不敢探讨不敢回顾。老了再写。
另。谢姐姐赠文。小虚荣心大大满足。我最近越来越没礼貌,很少说谢。含金量很高。看见就看见。看不见拉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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