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的瞬间和亘古☆

    五点半时自然醒，头晕眼花手软脚麻，一起身，忽地，漫天满地的金花，坏了，一夜暴富。小洁说，歇了吧，我给你请假……没点儿血色，嘴唇儿白得跟中毒了似的，打扮打扮整个儿一日本艺伎。我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子的，我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是改论文改到两点钟而已……两点钟算什么？以前做报纸可以连着两晚通宵，水喝足了，猛跑厕所，新陈代谢良好。五点半起床两点钟睡觉，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作息。可是我贵恙了。
    Convi师姐发过来一堆“过劳死”的“案例”，关于台灯，关于电脑，关于暴毙……那天QQ叫得太热闹，疯疯傻傻地好像要挂掉，我说师姐你在折磨谁，她说：怕你死了呗，多差的生活习惯……那时候是夜里三点，她在赶论文，我在排版。我觉得她是连自己一块儿骂了……她最爱说“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哦乖乖的”，可她和我一样酷爱折磨自己。她在那天还发了一堆沙发音乐来，说是些绝好又昏昏欲睡的东西……可是事情没做完谁会去睡？我把那个压缩包解开，把文件名改成“绝好的昏昏欲睡”，听过一次，沙哑而慵懒的女声儿，不错。夹子一直放在桌面，后来系统提示清理桌面图标，它被列在“从未使用过”里……不理会，放着，我希望我有一天能在完成一切以后早早的昏昏地睡。
    还有翔子，那个把我拉进电台的人。那时做节目是常常通宵的，早早回去才是偶然……那段时间我最恨说话带口头禅和爱清嗓子的人，尤其是做访谈节目的时候，遇上一个就麻头皮。因为做后期的时候要把那些多余的东西一小截一小截地剪掉，只是剪就要剪半个晚上，再垫乐、再处理效果……不知不觉就通宵了。翔子在钉不住的时候会去挪两张沙发对在一起，就是床了，她窝在里面像只大虾。她在半夜爬起来，昏昏地趴在一边，说是不能让我一个人挂黑烟圈，小阵雨我陪你。于是我在录音室巨大的窗子上看到两个女鬼，披头散发，面泛油光，一个对着电脑念念有词，一个在旁边支着脑袋，头向着四面八方乱点……第二天，两个女鬼会像熊猫一样对看着说：不能再熬夜了啊，咱得对自己好一点儿。隔周儿接着熬，换另一个乱点头儿。有时候觉得我们真是可笑的人，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翔子说，不要总吃泡面啊小阵雨，吃多了会便秘。我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再下一个通宵的夜里饥饿难耐的时候泡一个面，一边吃一边觉得对不起翔子。
    每次在Q上潜水都能看到大锅在，彩色的头像，一如既往地歪戴着墨镜，在签名里告诉全世界：闭关中，天不塌下来别找我！因为天一直不塌，所以我很少找他。那天我说，大锅我要说句废话。我说，你早点儿稍息哈。他回：这句废话我听到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当然是废话。
    有些人是把早安当晚安说的，说得很溜。我记得大锅说过自己“混得不如驴”……驴该吃吃该睡睡，可人呢？多讽刺，我们在太多时候是解放不了自己的，为着那些觉得很值得我们得一而再再而三地亏待自己的事情，把自己锁在夜里头，像个囚犯。可囚犯也有人监督着熄灯睡觉……敢情是有的人在自由里混得不如囚犯啊……
    镜子里头那张煞白的脸上挂了俩黑眼圈儿，清清楚楚的，看起来很像王菲演唱会时画的那种“烟熏眼”，多好，省了购置彩妆的费用。原本这世上最不人道的两件事就是不好好吃饭和不好好睡觉，对不起爹娘的骨肉，不孝；对不起兄弟的手足，不道……不是还对不起自己么？“不”什么？不知道。天天嚷着爱自己的人在很多时候是最不把自己当人的，所以聪明人根本就不嚷。不在江湖也身不由己的人有多少？
    从明天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儿。这句废话我说过了。

    PS.图是从某美容网站上扒的……传说中的“烟熏眼”。汗。

（OA-31 废话：从明天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