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的瞬间和亘古☆

    这一场打得，委实惊人。萎顿都是瑞典的，生猛都是德国的……29次射门，天哩，多么精彩的训练赛，瑞典这个陪练，踢得多么无私。总之瑞典不似昔日的瑞典、德国不似昔日的德国——这就是我昨日的观感。某人，莫再跟我讲“德国人踢球最难看”了，这胡话，我不爱听。

    第四分钟，德国人进第一球，波多尔斯基的一轰、卢西奇的一顶，早早就渲染出德国人的志在必得、瑞典人的垂死挣扎……多说无益；第12分钟，德国人进第二球，忽地，原本在锋线上各自为政的克洛斯与波多尔斯基，不声不响地，就实现了串联，步步谋划、脚脚章法，一个拥抱，满满的，全是惺惺相惜……我心说：瑞典人险了。及至，急恼脑的卢西奇，被两黄罚下，紧绷绷的拉尔森，近门的点球，射飞……我已经认定：瑞典人完了。

　　昨日的德国人，满场都是配合，再没了往日一味的铲铲铲、塞塞塞，竟然有了回敲，有了横传，有了巴拉克等人，接二连三的远射；而且球儿，竟然……都是用脚，踢进去的。我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一番脱胎换骨……是蓄谋么？这多像一起突发事件。教练席上应该很吵闹吧。镜头里克林斯曼起身的频率，越来越高，只差重新幻成一架轰炸机，扑下来啸叫。我给德国人写了首歌儿，叫《别了》：别了，古板；别了，单调；别了，头球；别了，瑞典……另有一首，叫《来吧》：来吧，四分之一；来吧，阿根廷；来吧，柏林；来吧，杯。

    央视，张斌又在宣扬他的“完美论”：今晚，东道主的表现，简直完美。完美，什么完美。我始终认为球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一方的“完美”必与另一方的半生不熟有关——我无法认同这种自私的“完美”。始终对永贝里们的表现耿耿于怀，打英格兰都能打成那样，打德国，为什么会打成这样；拉尔森，据说他这是第93次代表国家队出征，怎么，会紧张成那样，球儿，又怎么会高成这样；若不是有伊萨克松，拼命成那样，瑞典人的球门，又会给德国人轰成什么样……我甚至不记得他们的防守球员，长啥样。

　　德国人狂欢的姿态，我算是见了，克林斯曼的不稳重，我真真是，见了；见了，并且，被感染了……只是，到现在，我仍旧讲不出，昨天，到底是怎么了。德国人怎么了？瑞典人怎么了？莫非赛前，一个吃了火药一个吃了迷药？谁下的药？换句话说：德国人就那么天时地利人和？

    笑。

    第35分钟，卢西奇在中场拉人，克洛斯明显在原地顿了一顿，眼见着球儿，跑了……远远的，不用慢镜，连我都看得真真的；然后，嘘声四起，再然后，那个有着诡异笑容的主裁判，就跑上来掏了一张黄牌，和红牌……卢西奇臭着一张脸，转身，隔着主裁判，是波多尔斯基，在拍手，再后面，便是永贝里，挂了一脸惨淡的笑。我也就跟着一叹——东道主的地盘，果然。现在再来讨论这个判罚畸重否，显得有点儿无趣儿，说得不负责任一点儿：不管这个卢西奇在不在，瑞典都铁定要输——他们从第12分钟起，就输了——可我始终忘不了永贝里的那个表情，绝望着笑，多苦。我沉默好了。

    略过那个主裁判好了，只讲东道主。其实德国人昨日的表现，并非一个“好”字就可以概括，他们的狂喜，固然与胜利有关，但我以为，种种的转变，更可喜——如前所述：打法上的层次、节奏上的掌控、锋线上的合璧。等等等等。我总觉得，他们这次，至少，会进四强……2002年的韩国如是，何况2006年的德国呢？再进一步、两步……也说不定。我写给德国的那俩歌儿，搞不好还真成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