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的瞬间和亘古☆

    跟着范德萨一块儿哭了一会儿，就洗洗睡了。某人在短信里说：跟萨说再见。又哭：八成，是再也不见了。他等了八年，等来的却是一场殴斗，一场止步于八强之外的，血淋淋的淘汰。他可以抛开门户之见，跟C罗抱头痛哭去了，真真是同病相怜的，二人口中一般无二的叨念，只能是：哦，我的世界杯。他们的世界杯，被毁了；只是C罗，尚有回来的机会，而范德萨，再也不会了。

    球儿，丑成这样，真不容易；这样的“球评”要怎么写。我实在不敢确定，那究竟是踢球，还是群殴。如果说范德萨与C罗，是本场最悲情的角色，那么其他人呢？所有人，包括教练、裁判，演的，究竟是哪一出。《美国往事》？《古惑仔》？枪呢？西瓜刀呢？血呢？都有都有，明枪、暗箭、仇恨、阴谋，该有的，他们一样也不缺。愤怒的头、强硬的肘、凶暴的腿、歹毒的鞋钉……哪一样不是凶器；那飞踹着、倒铲着、推搡着、冲撞着的躯体，哪一具不是尸首……红牌，何尝不是血的颜色。场上就快没有球员，球员都死了，都疯了。

    那个头脑不清楚又德性差的海廷加……我懒得说他，他有病；我们说说那些半疯的人好了。记得么？博拉鲁斯踹伤C罗，科斯蒂尼亚就一定要踢倒罗本；菲戈撞翻了范博梅尔，斯内德就一定要推倒佩蒂特；某人故意踹了里卡多的腿，另一个某人就一定要铲到范德萨的脸。极度对称，完全是冤冤相报的架势；我开始怀疑，本届世界杯的口号，究竟是“来吧朋友”还是“滚吧仇人”。真正的足球流氓，究竟是在看台上，还是在赛场上。

    黄牌红牌，伊万诺夫创着记录掏，统共掏了二十张出来，乱哄哄的球场，愈发地乱；葡萄牙的替补，接二连三地跑上前，数度，同荷兰人发生冲突；斯科拉里，赢得这般不名誉，竟然还有心情庆祝，脸上，每一个狂喜的弧度，都愚蠢而癫狂……“复仇”这么有快感么？可知，在荷兰人失去了一切的同时，葡萄牙人，也，什么都没得到。倒是英格兰，可以提前庆祝了。

    谁活着。范德萨活着。屡有妙传的范佩西，活着。板凳上的范尼，活着。可，这都是些无力回天的人。全场唯一的那粒入球，轻巧得利害，某人道：荷兰后防有很大的洞……言外之意，不能全怪范德萨；若不是因了范德萨数次果决的扑救，葡萄牙人为数不多的几次射门，定然会踢出个更叫荷兰人难看的比分。范佩西总有法子干干净净地晃倒葡萄牙的防守球员，然后冷静地，或射、或传，只可惜，总也射不中，而前来包抄的队友，又总是慢上一拍……锋线，缺一个范尼；可他根本就没有上场的机会。最可恨……那个貌似冷峻的范巴斯滕，就是按兵不动……我的神啊，铁腕儿啊，你究竟为什么不换范尼上去？宁愿换那个没用的海塞林克，也不用范尼？倒不如你自己上去踢。疯了，都疯了。

    上帝要我死亡，必先叫我疯狂。如今这两个疯子，一个死在四分之一之外，另一个，也活不长了吧。葡萄牙的下一场，须得用残兵，对抗光鲜漂亮的英格兰，是否还剩得下百分之一的胜算？多数人黄牌在身，C罗受伤，有传，菲戈有可能在本场后，被追加停赛……这样的内耗，只因了疯狂。何必。葡萄牙，你何必。男人，你们何必。

    PS.范儿们穿白，好难看。某人笑：怎么看怎么像俄罗斯。NND，那个叫伊万诺夫的主裁判，正好是俄罗斯人。
    终究，橙色退了，荷兰死了，范德萨走了。我以后还要不要看球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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