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杀,又是铺天盖地的“绝杀”,我讨厌这个词。相对着的,是“猝死”么?今晨有人死么?
我在火车上向某人挑衅:世界杯太给我面子了,开幕趁我生日,休息趁我回家。我不当球迷真是太可惜了。某人回……你赢了。无论如何,都是我赢,我完全可以不在乎谁输吧?可今晨,我还是在在乎了。早知,世上早就没有完美这回事,李太白、 贝多芬倒是完美过,只可惜这年代,盛产缺憾。就好像,有人希望巴西在决赛里遇上英格兰,就好像,有人向佛求,德国夺冠。而如今这一切,统统缺憾了。
一百二十分钟以后,我不敢说话。拇指在按键上逡巡,沉默。屏上,巴拉克在流泪;彼端,某人可是与另一个某人抱了头,正痛着。然后,短信就丁丁当当地响了——果然短,只淡淡的四个字:早安某四。我便也淡淡地回:德国踢得很好。这个早晨淡得有点儿不真实。
她爱的德国,就这么哭了,除了她爱的克林斯曼。镜头脆生生地转了一圈,绕过他已见稀疏的发,绕过他有些许纹路的,眼……他到底是,有些年纪了。可他终究还是那个可以在不满的时候把水瓶狠狠砸在地上的少帅,他日,四年或者八年之后的某天,年轻的拉姆和年轻的波多尔斯基们,终究,会归来吧。只是那时候,德国不再是东道主,当球儿控在对手脚下的时候,再没了德国球迷声势浩大迷众志成城的嘘声。他们总归是错过了今年。
他们终究是没能坚守住,那最后的两分钟。格罗索,又是格罗索,当格罗索补上来的时候,我只觉得心下一凉,满脑子都是那时候,黄健翔于风口浪尖上颠簸出的那句话:伟大的意大利左后卫!莱曼飞身,细长的手指写着力不能逮,神勇,他依旧神勇;只是一回神,我又见到德国后防的,老大的洞。
1比0之后,迅速地,2比0了。皮耶罗,那一记刁钻的推射之后,我似乎又听见老黄的嘶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中了,老黄都说中了。本来以为,上帝又想玩儿点球了;没成想这次,他玩儿的却是血腥的“绝杀”。传说中的,意大利足球的传统,是把握机会……果然。
可是德国足球最好的机会,却给惨烈地,葬掉了。现在输,不见得是坏事。前些时候的时运,太好,假象,太重叠……太不容易看清楚自己。韩国自四年前开始,信心爆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是世界第四,到如今,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世界第四。我只怕这次,如果,德国人真的完美了自己的完美,真的捧了杯……也免不了这俗。德国的强,完全可以更壮大一点儿,更有依傍一点儿。
完美太难。不过至少,这一年的克林斯曼,功德圆满;这一场的德国,踢得很好。某人,笑笑吧,至少这缺憾,是完美的。
PS.一百二十分钟以后。刘建宏抢着话,堵着张路的嘴,煽着情。真吵。如果我是张路,一定伸手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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