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了两天,我欢天喜地地把被子晒了。可今天老天笑着流泪,下了 太阳雨 ,造了一个阳光灿烂的雨天。这时候的伞才真是晴雨两用呢。小洁问我为什么又在傻笑。不知道,可能是意识到某种物尽其用,正为着造物欣慰呢。那伞是 “天堂” 的,淡紫色,人站在下面,受了阳光的洗,有一种冷淡的灿烂。天堂是个什么地方,比杭州如何,没办法知道呢,去过的人都没回来过。
今天的雨下得矛盾,一如过往里的那些争斗与独裁。
昨晚 9 来了电话,她那边是下午,我没问阳光的事儿,如果马耳他的阳光很好,我希望她和阳光一样好。
她断网了 。烦闷。她说原本不怎么喜欢上班,现在恨不能天天去上。一个人在外面如何能不浮躁,她学着平淡,可总归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断网之前,她天天在网上抓人,抓住了就聊个没完。我是那种常常自己冒出来的人,不用抓,我怕她没有人说话……于是我发现我跟她的聊天记录是最长的……不知道接起来的长度够不够我走到马耳他。说了什么?什么都说。从洪荒到很久以后——我指跨度——凤凰涅槃或者杞人忧天——我承认我们大多数时候是在说胡话的。就好像那个去向哪里以及与谁同行的老命题,我总说,去向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谁同行,有时候,说什么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说。
重要的是我一直很珍惜一些人。
有件事很值得庆幸——我们有个共同的以前……这样就可以在沉默的时候随便追忆一些那时侯的人和事,感叹老臧的英年早逝或者老纪的恬不知耻。那时候我们是高三语文组的行走,熟悉那儿的一草一木一枯一荣,高三里,我最怀念的永远是语文老师。她也是。也不知 薛琦那女人 怎么样了。那是疯狂的日子,书就是日子,我们拿写字当调剂——直到现在也是,只是我仍在写,写完了拿给很多人看,而她断了网,只能写给自己看了。也好,只当是为了治疗她的网络依赖。可是我知道她依赖的只是网络上那些看得见的表达,关于性情或者想念的。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却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其实她肩膀很窄。网络是个垫肩。
马耳他是半年湿半年干的。海洋性气候。一如她阶段性的心情。
……说消极一点儿,晴也好雨也好,活着就好。9,一切都会好的。
遇见 务秋这个人 是最近的事儿。地球上有个地儿叫温哥华,据说那边的太阳很温和。他在那儿给人看病。
印象里的医生多是些理性大大超越感性的脸谱,见血与见人一样平静。我不知道 务秋 见了血是什么反应,只知道他很有陪人说胡话的潜质。这让我想起9。只是,9是简单的,而他多了些沉淀。于是又不一样了。只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敲打打地聊,我也能认出一些骨子里的东西,因为太清晰。我猜他是个能容下不少东西的人,时常面带微笑。务秋是 顺顺 言语之中的老男人之一,脸却很娃娃,我也看了他女儿的照片,是个胖闺女,还带了些杨贵妃的国色天香,都天生丽质,都天生肉感。我太喜欢这个小丫头,于是又换了桌面,并且认定了我和她爹是有话说的人。并且,有渊源。务秋说他在厦门的时候,刚刚开始长大。我呢,也在厦门,长了很久了,依旧是半大孩子。我习惯于跟年长一些的人学长大,那是一种智慧,不断复制不断增生……于人来说是不给白不给的,于我来说是不要白不要的。
什么怪理论。
我习惯于问你那边几点,因为糊涂,并且懒得换算。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足够颠倒黑白。可仍旧有足够的时间,说说那边的太阳或者这边的雨,以及其他。
我总是希望那些在外面生活的人能和在家里一样。那边是晴天,这边是雨,那边天是亮的,这边暗着……总会轮回的。我们经历了些一样的天气呢,遇见了些一样的人。
挂念你们。 西安 。我很想偷你的第三只眼睛。 三菁 。回来一起放风筝。
没有游子一说。不过是在流动罢了,你们流得更远一些。反正雨和太阳总是不变的。连绵着连绵,充沛着充沛。
ps.版画,《太阳雨》,陈嵘, 通辽版画作品展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