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的瞬间和亘古☆

    当年某烁和那个人在一起，并没有人看好这一段叫感情的东西。只有看客没有祝福……可是某烁很坚持，可以为着那人做出很疯的事。
    没有人喜欢他，某烁周围，没有人喜欢他。
    其实他面貌算得上清秀呢，是那种唇红齿白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只是人太浮，从说的话到做的事，都轻飘飘的叫人讨厌。有人告诉我他喜欢花某烁的钱，只是听人说而已，可我信……这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并且，极有可能心安理得。
    我到现在也念叨不清楚他的名字，实际上，也根本没用心去记过。只是某烁的坚持，一直很清晰。有个反反复复分分合合的过程，但他们没有一次真的分开过。藕断丝连的样子。直到我离开那个学校的时候，我依稀记得如胶似漆。
    某烁是个必须走近了去看的人，原本我以为她很冷，后来真的走近了，才知道，她只是很真罢了，不想理的便不理了，而对于真正喜欢的，她太懂得纠缠。同样的，冰冷的脸一转过来，极有可能是咯咯咯咯没完没了的狂笑。她很懂得表达。可是对于那人，她从不解释。实际上，我也没问过。

    BLUE也是好姐妹，真正的秀外慧中，有明亮的眼睛，会用清冽冽的嗓音讲恐怖电影。那时候她最出名的段子是《沉默的羔羊》和《汉尼拔》……还有一段儿，是关于她和一个小男孩儿的，她不讲，她做。
    那孩子有全中国最大众化的名字和最自以为是的性情。我并不排斥爱表现的孩子，表现好了是风景，别人看了也赏心悦目，原本，表现就是一种表达。只是他常常搞砸。就算是这样，我本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他是我女朋友的男朋友，好歹也有半分缘分——可他总爱做不那么可爱的事儿。
    那时候他们是班上谈恋爱谈得最明目张胆的一对，表现得也最成人。他们一个走读一个住校，于是要天天吻别。BLUE的位子在教室中部，他会走上去，吻，往死里纠缠着吻，头很张狂地晃。我怪他，为什么不找个犄角旮旯……我不怕他吓着别人，大部分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他旁若无人，别人也旁若无人，端着饭盒从他屁股后头绕过去的姿态也很从容。只是教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太亮，而班主任看起来呆滞的眼睛，很尖，一所号称“第二监狱”的高中，校规校纪明晃晃的，我怕班主任难做，更怕我的BLUE难做。他不在乎，我不信她也不在乎，那么聪明的女孩儿，忽然就笨了。
    多少人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牛粪，我只晓得，他是个幼稚的半大孩子，以为自己是大人，却无能得紧。BLUE的笑脸儿永远像苹果一样，漂亮得叫人难过。

    忽然冒出来一个戎，怎么看都不像我原来的那个戎。她原本洒脱得叫人生气，我说，你对感情太不认真，太游戏……她始终不明白那个瘦高的小子从哪里来的恨，开开心心了三年，他恨些什么。
　　这样的一个她晃晃悠悠到今天，忽然就为着另一个小子沦陷了……疯狂地喜欢一个男星，就因为他长得像他。天天六神无主地等短信，浮躁并且敏感地推测他的每一句话……她第一次这么没把握，我信——我从没见她这么死钻过牛角尖儿，自我都到哪儿去了。
　　那小子欲拒还迎，明明。她可以细致地描摹出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钟，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漫不经心。她总是信自己的感觉……她在这时候却又自我得有些偏执了。我知道她的感觉最准，可是她不一定比我清楚。现在她智商为负，跟我比什么。
　　我很不厚道地拿他消遣，不放过任何一个把他往地狱里驱赶的机会。没有用，我看出来了，这次她在见棺材之前是不会哭的。我怎么可以说这么狠的话，我太坏了。可是我的戎啊，你怎么都不睁眼呢？睡得太死了。

　　评价别人的感情和评价别人的婚姻一样蠢，别人的，不管是什么味道，你都没尝过。所以我是蠢的。我之所以做了这么蠢的事，是因了我太爱她们。有时候我觉得，不管她们跟谁在一起，我可能都是一张臭脸呢，全是些那么精致的孩子，我老怕她们毁了。像老太太嫁女儿一样。
　　爹说，孩子都是摔打着长大的，不摔打，永远是侏儒。就好比那些在刚刚出生时没有被打过屁股的孩子，或许有一天，人们会发现，他原来是个哑巴。
　　远没到遍体鳞伤的程度，至少年轻，可每每想起来还是为着她们不值。在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和另一些小孩子玩儿一种叫感情的游戏，或许纯，纯的才容易伤。孩子也会投入，而孩子一旦投入了，更危险。像 茨威格 描画的那个 “陌生女人” ，用了一生，写一封信。她浪费了什么。有时候想，或许杨老师和翁姐姐的搭配才是最科学的，就要而立的女人，有数十年的故事、有着最懂得宽容与忍让的年纪的男人。我到底是蠢的。
　　十年之前看的 《心经》 ，并不懂。很多地方不懂。比如绫卿的那句“人尽可夫”。或许所有女人都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对着女人，什么话都可以出口……还明白了一件事——在离婚姻尚远的年纪里，承诺最轻，吻最重。我有那么多女朋友抱着或者等着，她的男朋友，年纪轻轻……而我站在圈外，看着，竟然也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