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0 | 我践踏了你，谁践踏了花
什么样的人懂你。情人节的时候买一束昂贵的花，以玫瑰的名义说爱的人么？听说花儿是植物的生殖器。割了人家的生殖器，举着，说了多动听的话，都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亦或是某个屠户宰牛时的叫嚷。
阿猫来的时候我睡得正香，一通电话打上来，我惊醒，我辨得出我的铃儿，用了两年，一成不变，总还是没脸没皮的《终身美丽》。按掉。我想睡。他又打。我接。干嘛？不要扰我清梦。阿猫叼了满口的犹豫：鱼，七夕了，给你送花。
我一向不识好歹，且已说过无数次，不要送我那些生殖器。他固执。这一次，他又割了几朵。鱼，我在楼下。
臭小子，故伎重演。鱼，七夕了……他还在说。
七夕。好日子。牛郎挑着箩筐，织女飞着梭子，撇下银河悠悠的水，踩着喜鹊义无反顾的背，又见了彼此。见了又如何，牛郎一声我好想你，织女一句孩儿们又长高了几分，然后道声再见，等下一年的七月初七？中国式的浪漫，总是这样，不能如愿的，讲不出悲喜的，念叨到死的……牛郎织女对望了几千年，仍不得善终，两个孩子早到了撑破箩筐的年纪，却一直是侏儒。
我践踏了什么？故事而已，我这是新编。
我说，你等一等，我总得洗了脸再下去。按了电话，我竟还是哈欠连天。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下去——最近白了，因了轻易不下楼的缘故，饿了就叫餐，或者在太阳已经下了山的六七点钟去食堂的剩菜里挑四五个卤蛋。我都不见天日了。9眼里，我是那种叫满天星的小白花……一边吵闹一边肃静，矛盾得不行。总归是花吧。人总爱拿花喻人，可人是越来越霸道，而花，是越来越可怜了。
……记得花期，不过是为了按时浇水，按时浇水，不过是为了按时收割。那些花圃跟花农，原本是花的故乡跟爹娘，一下了，便成了刑场跟刽子手了。谁都有标榜兢兢业业的立场，理由是，我们都努力地活着……你努力地活着，讨生活或者谈感情，却要在花的与世无争上滥杀无辜。什么道理？
一窝蜂的男人女人，无根的花……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情有独钟心心相印我爱你……原本，花能代表的只是自己，能代表你表达你的，也只有你而已。叫什么花来替你说话。
含蓄，别信什么含蓄，泛滥的含蓄还不是媚骨。花是用来疼的，她也甘心作装饰，只是，你要带着盆子养她，给她水土和方寸，叫她开过这一季还有明年的开春儿。何必斩了头颅断了腰身？花不会说话，却是会哭的，你道是你一剪子咔嚓下去，她不疼么？她不说而已，此时汁水已经淌了满脸、满喉。这时候你倒是叫她替你说什么呢？说了也全是控诉。
我胡乱套了衣服，撒了拖鞋下去。阿猫端端正正地杵在那儿，果然，一捧红的，不是玫瑰，是大朵的月季。我没告诉他我在学校，他怎么知道我没回家。我没告诉他我在宿舍，他怎么知道我没去公教。都不问了，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叛徒是谁。对于他的无孔不入，我惯了，也不怪了。只是我自有我的坚持。
接了花，闻了，还他。我说，回吧，我是真的不喜欢，别有下次了。他还是老样子，鱼，我们去逛街啊……我说不去。在我看来，逛街，不过是拉出去斩首，和他。我清清楚楚地说过，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趁早把花送了给别人，这么漂亮，总会有人喜欢。话是说给他的，可我不晓得他听到哪里去了。他总是不明白我。鱼，我们去逛街啊……我忽然有些忍无可忍了，阿猫其实我不是不喜欢花我是不喜欢你呢。
花说什么都不重要，人的表达总可以是清晰的。我说过，他没记住，我只好再说一次。
他说他都知道。这次轮到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话要怎么说。原本，女子对花的好感就是与生俱来的，因了某种同质性。不明白花的，定然也不明白女子……花也是要送给对的人的。且花的美，不在于捧在手中的招摇，而在于土里的舒展和水中的摇曳呢。你明白多少？女子怜花，你怜得起么？
或者，除了那对地上的眷侣天上的星辰，我还在今年的七夕践踏了你的故事……我不对，我可以说两个对不起。这一次，算我践踏了你，可是一直以来，是谁践踏了那些花呢？我没说是你，我更愿意承认，是所有人。
阿猫来的时候我睡得正香，一通电话打上来，我惊醒，我辨得出我的铃儿，用了两年，一成不变，总还是没脸没皮的《终身美丽》。按掉。我想睡。他又打。我接。干嘛？不要扰我清梦。阿猫叼了满口的犹豫：鱼，七夕了，给你送花。
我一向不识好歹，且已说过无数次，不要送我那些生殖器。他固执。这一次，他又割了几朵。鱼，我在楼下。
臭小子，故伎重演。鱼，七夕了……他还在说。
七夕。好日子。牛郎挑着箩筐，织女飞着梭子，撇下银河悠悠的水，踩着喜鹊义无反顾的背，又见了彼此。见了又如何，牛郎一声我好想你，织女一句孩儿们又长高了几分，然后道声再见，等下一年的七月初七？中国式的浪漫，总是这样，不能如愿的，讲不出悲喜的，念叨到死的……牛郎织女对望了几千年，仍不得善终，两个孩子早到了撑破箩筐的年纪，却一直是侏儒。
我践踏了什么？故事而已，我这是新编。
我说，你等一等，我总得洗了脸再下去。按了电话，我竟还是哈欠连天。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下去——最近白了，因了轻易不下楼的缘故，饿了就叫餐，或者在太阳已经下了山的六七点钟去食堂的剩菜里挑四五个卤蛋。我都不见天日了。9眼里，我是那种叫满天星的小白花……一边吵闹一边肃静，矛盾得不行。总归是花吧。人总爱拿花喻人，可人是越来越霸道，而花，是越来越可怜了。
……记得花期，不过是为了按时浇水，按时浇水，不过是为了按时收割。那些花圃跟花农，原本是花的故乡跟爹娘，一下了，便成了刑场跟刽子手了。谁都有标榜兢兢业业的立场，理由是，我们都努力地活着……你努力地活着，讨生活或者谈感情，却要在花的与世无争上滥杀无辜。什么道理？
一窝蜂的男人女人，无根的花……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情有独钟心心相印我爱你……原本，花能代表的只是自己，能代表你表达你的，也只有你而已。叫什么花来替你说话。
含蓄，别信什么含蓄，泛滥的含蓄还不是媚骨。花是用来疼的，她也甘心作装饰，只是，你要带着盆子养她，给她水土和方寸，叫她开过这一季还有明年的开春儿。何必斩了头颅断了腰身？花不会说话，却是会哭的，你道是你一剪子咔嚓下去，她不疼么？她不说而已，此时汁水已经淌了满脸、满喉。这时候你倒是叫她替你说什么呢？说了也全是控诉。
我胡乱套了衣服，撒了拖鞋下去。阿猫端端正正地杵在那儿，果然，一捧红的，不是玫瑰，是大朵的月季。我没告诉他我在学校，他怎么知道我没回家。我没告诉他我在宿舍，他怎么知道我没去公教。都不问了，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叛徒是谁。对于他的无孔不入，我惯了，也不怪了。只是我自有我的坚持。
接了花，闻了，还他。我说，回吧，我是真的不喜欢，别有下次了。他还是老样子，鱼，我们去逛街啊……我说不去。在我看来，逛街，不过是拉出去斩首，和他。我清清楚楚地说过，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趁早把花送了给别人，这么漂亮，总会有人喜欢。话是说给他的，可我不晓得他听到哪里去了。他总是不明白我。鱼，我们去逛街啊……我忽然有些忍无可忍了，阿猫其实我不是不喜欢花我是不喜欢你呢。
花说什么都不重要，人的表达总可以是清晰的。我说过，他没记住，我只好再说一次。
他说他都知道。这次轮到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话要怎么说。原本，女子对花的好感就是与生俱来的，因了某种同质性。不明白花的，定然也不明白女子……花也是要送给对的人的。且花的美，不在于捧在手中的招摇，而在于土里的舒展和水中的摇曳呢。你明白多少？女子怜花，你怜得起么？
或者，除了那对地上的眷侣天上的星辰，我还在今年的七夕践踏了你的故事……我不对，我可以说两个对不起。这一次，算我践踏了你，可是一直以来，是谁践踏了那些花呢？我没说是你，我更愿意承认，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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