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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 幸福是一个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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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伟在《求求你表扬我》里说:幸福啊,幸福就是……我饿了,看别人手里拿了个肉包子,那他就比我幸福;我冷了,看别人穿了一件厚棉袄,他就比我幸福;我想上茅房,就一个坑,你蹲那儿了,你就比我幸福。哄笑。范伟道,可笑么?没上过茅房啊?起身离座,咕哝,我都三十八岁的人了,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大智若愚。
    小时候学着唱过一首歌。如果感觉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觉幸福你就躲跺脚,哐哐……那时候只管合着拍子,跟周围大大小小的孩子可劲儿地拍巴掌、跺脚丫子,趁机笑闹,满脸是牙。那时候只知道幸福是个很好很好的词儿,每个人都想要,而那些幸福的人,会开心得又拍手又跺脚。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那么笑着闹着的时候,已经幸福着了。
    我有个二舅爷爷,是农村的亲戚,一大家子人,老的小的加起来总有十几口,所以一直以来,日子都过得很苦,传说当年二舅奶奶一跟他闹别扭,准得骂他没本事,他呢,也准得抄着锅铲跳将起来,吼上一句,操,不过了,切葱花,炒鸡蛋!八十年代的时候,我妈生了个我,他便常常念叨,啊呀,赶上好时候了,新中国的儿童啊,吃地瓜,喝米汤。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把幸福给定义得很朴素的人。葱花炒蛋,地瓜米汤,能吃得饱饱的,就是幸福了。其实这跟个人经历有关,一个连和路雪都没吃过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什么哈根达斯式的幸福,只是,睡惯了硬板床的老人,绝对享受不了绵软的席梦思;吃惯了咸鱼就饼子的二舅爷爷,极有可能不待见什么满汉全席,面对着葡式蛋塔或者法式榴莲饭,也极有可能把眉头拧成个中国结,嘴里嘟囔着,还不如回家切葱花炒鸡蛋……可二舅爷爷们的智慧,在于知足,知足的人烦恼少,比较容易快乐。而这样“廉价”的快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就像五六岁的时候,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是幸福,我保管流着口水、舔着满口的龋齿说,两毛钱的粘牙糖嘛……这跟葱花炒蛋等价。
    其实幸福原本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我记得 童话里 那个渔夫的老婆,就是因为把幸福弄得太复杂了,才变得一无所有的。
    风子曾经规划过十年以后的幸福。大房子,好男人,乖儿子。我引申了一下……最好是不漏雨房子、不打女人的男人、不说脏话的儿子。说白了,不就是有地儿住有人爱有爱人么?算起来,还是很简单。那现在呢?风子笑,跟你这个疯女人一块儿规划幸福算不算?
    其实日子里的小幸福数不胜数。
    清早去上课,路上,遇见个头发很黑眼睛很亮穿着开裆裤的小帅哥,上前调戏一番,幸福;
    隔壁班的某女赞,裙子很漂亮啊,不管人家真不真心,咱都觉得,幸福;
    中午去食堂吃饭,打菜的小姐心情好,多给我舀了一勺紫菜蛋汤,幸福;
    午觉一小时,梦见跟陈嘉庚一块儿逛集美学村,就算还一块儿逛了 鳌园 ,也幸福;
    在西校门等人,看到一对扶持着走路的老人,头发很白,笑容很皱,看人家幸福,我也幸福;
    去中山路买了灭蟑香,点了,再一次推门的时候,看到一地的死蟑螂,幸福;
    晚上,写博,发现日子里有那么多幸福,好幸福啊……
    其实幸福就是知足。就算真的不如意,或者遭遇了什么不幸,也得懂得安慰自己,这不是搪塞,是慈悲……你得一直记得,这世上,比你还不幸的人,多着呢,你一定不是最不幸的一个。有手有脚是幸福,能说话是幸福,能思维是幸福,能活着,不也是幸福么?本来嘛,作为一个相对的概念,幸福可以是一个蹲坑儿、一件厚棉袄,也可以是一个肉包子。

    PS.谨以此文砸向突然不幸福了的某人,并大锤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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