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0 | 忘了怎么记住
有时候一个陌生人的背影会叫你想起一张故人的脸来，光天化日地，似是故人来。这就是远在天边，这就是近在眼前，多数时候，人就是这么意淫着过完一生的，于是有时候，很怕转身，很怕破灭。即便，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不可能是他。
几个月以前，在网上找到某侃，一通积蓄了三年的打打杀杀，狠话撂得踢哩哐啷，最后还是一句：挺想你的。一下就漏光了气势。我笑，丢人了。一推一挡一问一答之下，才知道，他在一个还算近的远地方，一个人过生活，每天的日子，仍旧是打打杀杀，跟学业，跟工作，跟女友，无止无尽地打打杀杀，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伤痕累累，多数时候一言不发，偶尔骂骂咧咧。离开了三年，口头禅也换了，就三个字，没办法。没办法，我的句点是笑脸儿，他的句点儿，是“没办法”。
这才知道，多粗壮的胳膊都有无力感。
八成，我是个自以为先知先觉的后知后觉者。就像，我真正明白多坚强的人都有泪腺的时候，已经是小小孩儿眼里的大人了。
也是三年之前，景阳春说：如果考不上大学，我就背把吉他去北京找斯琴格日勒……
后来，他销声匿迹了，再后来，我发现，斯琴格日勒也销声匿迹了。我不知道后来怎么了，没有人告诉我，好像，整个世界都没了线索，我甚至很少想起景阳春这个人，只是今天，有人在我耳边说毕业等于失业的时候，忽然想起他当年貌似洒脱的无奈了……才知道，那是一个多冷的笑话。
拿无力开玩笑，多无力。
不知不觉地，竟然咕哝了一声，景阳春。旁边的人伸过头来，什么？我大剌剌地笑开，什么什么，酒的名字啊，武松喝过的。
真怕多年以后，景阳春这种酒不再做广告了，我也会忘了景阳春还是一个人呢。
想不起来的人，还找得到么？
“别过”二字，颇凄惨的，有时候，别了，也就过去了；记忆曲线里，明明有遗忘的坐标。
有人解释“再见”，说再也不见，明明，“再见”之后，总有见不到的可能。物什会碎，人会死，于是“记住”很简单，也很难。
倒是常常想起爷。爬每一个上坡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我在前面跑，爷推着着车在后面，喘。那时候我不知道气管炎是什么，只知道爷的喉咙里有只鸟，会咝咝地叫。又或者，冲每一杯茶的时候，会想到我大一些的时候，爷告诉我，喝三炮台会更漂亮，会想到他捧着的爬满茶碱的杯子，以及杯子里，酽酽的茶。关于爷的点滴，竟然都成了细节，成了印记，成了渗透。
记住，能有多简单，记住，能有多难。
很傻地问自己，去哪里见故人，以及故去的人。陌生人的熟悉背影，周围的人说的话里，熟悉的片断，又或者，活着的时时刻刻……忘了怎么记住，哪有那么容易……在自问自答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乐观一点儿，尽管他们都说，我们生活得很难。
几个月以前，在网上找到某侃，一通积蓄了三年的打打杀杀，狠话撂得踢哩哐啷，最后还是一句：挺想你的。一下就漏光了气势。我笑，丢人了。一推一挡一问一答之下，才知道，他在一个还算近的远地方，一个人过生活，每天的日子，仍旧是打打杀杀，跟学业，跟工作，跟女友，无止无尽地打打杀杀，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伤痕累累，多数时候一言不发，偶尔骂骂咧咧。离开了三年，口头禅也换了，就三个字，没办法。没办法，我的句点是笑脸儿，他的句点儿，是“没办法”。
这才知道，多粗壮的胳膊都有无力感。
八成，我是个自以为先知先觉的后知后觉者。就像，我真正明白多坚强的人都有泪腺的时候，已经是小小孩儿眼里的大人了。
也是三年之前，景阳春说：如果考不上大学，我就背把吉他去北京找斯琴格日勒……
后来，他销声匿迹了，再后来，我发现，斯琴格日勒也销声匿迹了。我不知道后来怎么了，没有人告诉我，好像，整个世界都没了线索，我甚至很少想起景阳春这个人，只是今天，有人在我耳边说毕业等于失业的时候，忽然想起他当年貌似洒脱的无奈了……才知道，那是一个多冷的笑话。
拿无力开玩笑，多无力。
不知不觉地，竟然咕哝了一声，景阳春。旁边的人伸过头来，什么？我大剌剌地笑开，什么什么，酒的名字啊，武松喝过的。
真怕多年以后，景阳春这种酒不再做广告了，我也会忘了景阳春还是一个人呢。
想不起来的人，还找得到么？
“别过”二字，颇凄惨的，有时候，别了，也就过去了；记忆曲线里，明明有遗忘的坐标。
有人解释“再见”，说再也不见，明明，“再见”之后，总有见不到的可能。物什会碎，人会死，于是“记住”很简单，也很难。
倒是常常想起爷。爬每一个上坡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我在前面跑，爷推着着车在后面，喘。那时候我不知道气管炎是什么，只知道爷的喉咙里有只鸟，会咝咝地叫。又或者，冲每一杯茶的时候，会想到我大一些的时候，爷告诉我，喝三炮台会更漂亮，会想到他捧着的爬满茶碱的杯子，以及杯子里，酽酽的茶。关于爷的点滴，竟然都成了细节，成了印记，成了渗透。
记住，能有多简单，记住，能有多难。
很傻地问自己，去哪里见故人，以及故去的人。陌生人的熟悉背影，周围的人说的话里，熟悉的片断，又或者，活着的时时刻刻……忘了怎么记住，哪有那么容易……在自问自答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乐观一点儿，尽管他们都说，我们生活得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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