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0 | 醉了
竟然醉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宿醉，我后悔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了。
第二天，人一动也不能动，头坠得好像要裂开，张口第一句话是：拿盆来，我想吐。
太折腾自己了。
怎么就醉了呢？我从来不觉得感情深不深跟酒满不满、是不是一口气灌下去有什么关系。酒桌是虚的，有的人喝得开心，能喝出一脸的春风得意，不管现时他多么没出息；有的人喝到想吐，哇的一口，五颜六色臭气熏天，天知道是不是跟资本主义一样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有时候，联络感情是面子，“求求你”是里子；有时候，麻醉是段落大意，发泄是中心思想。总觉得，用酒打发自己、祭奠别人的人，是蠢的。直到我彻彻底底地蠢过一次以后，才知道，原来酒是就着人喝的。
有的人是纯的酒精，有的人是凉的开水。我醉了，说明对面的人，度数很高。
一杯，又一杯，竟然是不知不觉的。
那个人 说，我不做行政了，烦，我要回去教书。
我把杯子递上去，碰；我把脖子仰起来，喝。
那个人说，已经批下来了，回艺术学院，教素描和人体解剖。
碰，喝。
什么人体解剖，你们美术系还搞外科手术？
说笑了你……这是个很基础的课……这么说吧，刚刚你一抬胳膊，我就知道你哪块肌肉在动……我们不是静止着画的……
基础。是呀，把就要到手的副处扔了，回去做助教，真基础。
做自己吧，会比较快乐。
我听不得这样的话，如果换一个人来说，我会觉得恶心。
他这么说了，他是身体力行着说的。他算是做回自己了。他不是别人。
你知不知道做行政做久了会忘了自己是谁？
不知道，没做过。
你知不知道教书是很有成就感的？那时候我去老年大学给人代课，教书法，那些阿婆可喜欢我了……
不知道，没教过。
我现在是班主任，跟他们感情特别好……每天心情都很好，今年三十二，明年二十三……
你已经够年轻了。
听说你考公务员去了……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公务员，太束缚你了……
公务员安定啊，多好。
你不如我，你都不做自己……
你今天很啰嗦。
他终于记起他应该是个教书匠来了。他可以圆滑着做人，行政，他可以合格，甚至可以腐败。他是聪明人，不论做什么事做什么人，他都有潜质。只是，他走出来了，不再去想了，继续他的梅兰竹菊、楷草篆隶去了，他是逃了，也是隐了。他一向怀才不遇，关于地位，他不是没有概念，只是，他不再去想了。他说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做的最成功的一个决定就是追了现在老婆，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追到了。
算他洒脱。
我为他高兴，真的……不然我不会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然，我不会醉。
我也难过，真的，不然我不会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然，我不会醉。
他总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他说：你都不做自己……
他的度数，就是高在这儿。
我又高兴又难过地醉了。
我记得，他也醉了。我记得他说，你要爱惜自己。
头疼。我睡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宿醉，我后悔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了。
第二天，人一动也不能动，头坠得好像要裂开，张口第一句话是：拿盆来，我想吐。
太折腾自己了。
怎么就醉了呢？我从来不觉得感情深不深跟酒满不满、是不是一口气灌下去有什么关系。酒桌是虚的，有的人喝得开心，能喝出一脸的春风得意，不管现时他多么没出息；有的人喝到想吐，哇的一口，五颜六色臭气熏天，天知道是不是跟资本主义一样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有时候，联络感情是面子，“求求你”是里子；有时候，麻醉是段落大意，发泄是中心思想。总觉得，用酒打发自己、祭奠别人的人，是蠢的。直到我彻彻底底地蠢过一次以后，才知道，原来酒是就着人喝的。
有的人是纯的酒精，有的人是凉的开水。我醉了，说明对面的人，度数很高。
一杯，又一杯，竟然是不知不觉的。
那个人 说，我不做行政了，烦，我要回去教书。
我把杯子递上去，碰；我把脖子仰起来，喝。
那个人说，已经批下来了，回艺术学院，教素描和人体解剖。
碰，喝。
什么人体解剖，你们美术系还搞外科手术？
说笑了你……这是个很基础的课……这么说吧，刚刚你一抬胳膊，我就知道你哪块肌肉在动……我们不是静止着画的……
基础。是呀，把就要到手的副处扔了，回去做助教，真基础。
做自己吧，会比较快乐。
我听不得这样的话，如果换一个人来说，我会觉得恶心。
他这么说了，他是身体力行着说的。他算是做回自己了。他不是别人。
你知不知道做行政做久了会忘了自己是谁？
不知道，没做过。
你知不知道教书是很有成就感的？那时候我去老年大学给人代课，教书法，那些阿婆可喜欢我了……
不知道，没教过。
我现在是班主任，跟他们感情特别好……每天心情都很好，今年三十二，明年二十三……
你已经够年轻了。
听说你考公务员去了……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公务员，太束缚你了……
公务员安定啊，多好。
你不如我，你都不做自己……
你今天很啰嗦。
他终于记起他应该是个教书匠来了。他可以圆滑着做人，行政，他可以合格，甚至可以腐败。他是聪明人，不论做什么事做什么人，他都有潜质。只是，他走出来了，不再去想了，继续他的梅兰竹菊、楷草篆隶去了，他是逃了，也是隐了。他一向怀才不遇，关于地位，他不是没有概念，只是，他不再去想了。他说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做的最成功的一个决定就是追了现在老婆，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追到了。
算他洒脱。
我为他高兴，真的……不然我不会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然，我不会醉。
我也难过，真的，不然我不会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然，我不会醉。
他总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他说：你都不做自己……
他的度数，就是高在这儿。
我又高兴又难过地醉了。
我记得，他也醉了。我记得他说，你要爱惜自己。
头疼。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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