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的瞬间和亘古☆

老臣无罪

——答网友笑风铃 

    笑风铃撰文《也说说陈凯歌与馒头》，一通商榷，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忍不住又要罗嗦几句，再说道说道这个热烘烘的大馒头。下文的“您”，指代的是笑风铃哈：） 

    谁说要对《无极》宽容了？俺也是群众嘛，俺也觉得老陈的这个片子离俺有点儿远……俺曾经特愤怒地咋呼过：无极这个骗子！J

    可是对于馒头与老陈，还是有这么几点需要说明哈J 

    首先，您理解错了，我所说的那个“宽容”不是对《无极》的宽容，更不是对中国电影糟烂现状的宽容，而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所作的普通事情的宽容——换句话说，老陈也有愤怒的权利，我所针对的仅仅是被人质疑了的老陈的胸襟……汗，我又要引用伏尔泰同志的那句话了：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胡戈已经出来说话了——无极等于无聊乘以二——这就有一干人出来捍卫他；于是老陈也出来说话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我要告你——还是那干人，却在喊打喊杀了……我觉得这样有点儿不厚道J 

    第二哈，不管《无极》烂不烂，都是老陈花大钱下大力请大明星辛辛苦苦拍出来，我们喜不喜欢，是我们的事，可玩不玩敝帚自珍，就是人家的事了……怎么说《无极》也是老陈的孩子嘛，自己孩子被人碎尸，脑袋被缝在屁股上、脚丫子给接在鼻子旁边儿，你说他这个半老头儿能不痛心么？愤怒一下也是正常人的反应嘛J 

    第三，批评好，批判更好，有助于进步~~大师更需要批评，因为大师应当站在地上而不是飘在半空：）问题是，批评有N多的表现形式，而有些形式对不对头，尚有待商榷——“丹麦的《日尔兰邮报（Jyllands Posten）》刊登了一些漫画，内容涉及伊斯兰教先知Mohammed，Muslim认为这些漫画亵渎他们的圣人。于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抗议就像圣战一样持续不断。”（老探戈《“漫画”事件：丹麦编辑们的愚蠢错误》http://tango.blogms.com/blog/CommList.aspx?PageIndex=5&TempleCode=1000000070&BlogLogCode=1000980623）——俺这个“漫画”事件与“馒头”事件之间也是存在可比性滴，这不仅仅是话语权的表现形式问题，实际上还牵扯了言论自由是否有限度的问题J胡戈揉了馒头，我们吃得开心，觉得痛快、解气，以特殊的形式说了不少我们一直想说的话，于是我们觉得小胡很英雄，马上就跳出来叫好，然后我们听说老陈要告小胡，觉得老陈小心眼儿、窄胸襟，于是我们又跳出来，痛斥老陈、袒护小胡……发现了没？我们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过小胡们说话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的问题。换句话说，只有老陈们在考虑这个问题。我倒觉得，老陈的拍案而起恰恰是给了我们自由的网民一个反思的机会……我们对自己是不是太骄纵了？我们睥睨着《无极》膜拜着《馒头》说，“大师”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可是，我们自己的毛病是不是惯出来的呢？J莫要回避草民们身上的刁民性，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严肃到可能要对簿公堂。 

    第四嘛，您提出一个问题：我用口头去批评陈凯歌的作品与用一个电影剪辑去批评一个作品到底有什么区别？区别当然有，并且很明显——在形式上嘛J此种形式恰当与否、极端与否，关乎一个电影导演（我们不说“电影大师”，只说“电影导演”，一个人在拍电影的时候可能是个大师，但是在受伤害的时候，依然是个孩子）或者说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或曰“忍耐的张力”，不仅仅是老陈的个人问题。不肖说，《馒头》很戏谑、很直观，对老陈来说，还很残忍、很血腥……而实际上，在小胡的《馒头》里，讥讽的成分要大于批评的，这相当于一个真馒头里蛋白质与淀粉的比例J讽刺这个东西挺不好把握，弄好了是幽默，弄不好就成侮辱了——并且在很多时候，幽默与侮辱的界限，是由当事人定的（咳，指被讽刺的一方，比如“馒头案”里的老陈），这个标准比较个人，不同于我们对于谩骂的认定。本质上，《馒头》惹怒老陈的真正原因不在其形式上，而在其程度上……但是在很多时候，形式与程度是休戚相关滴J 

    第五嘿，您说“也许胡戈将输掉这场官司,也许陈凯歌会赢得他的尊严,但是这决不可能是对他作品的一种当然的肯定。”嗯嗯，非常赞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J必须指出的是，《无极》是不是失败跟《馒头》是不是犯法，本来就是两码子事情，在法庭上，老陈要捍卫的不是他的才情，而是他的知识产权……以及早已经被公众所妖魔化了的他老陈可怜的尊严。另，“馒头案”里本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的问题，我们也无须因着胡戈的“弱势”而去一厢情愿地“声援”他——老陈的强势或许仅仅体现在知名度上，而在知识产权的调整范围里，没有人居高临下。汗，题外话，不说了。 

    最后，我们说回“宽容”J您说“宽容是以自己有错误为先决条件的。没有错,何来宽容?”呵呵，I don’t think soJ我还是那句话，宽容是一种选择。某人不小心踩了你的脚，他说对不起，你说没关系……你所选择的这种宽容以谁的错误为前提？J而现在老陈所面对的问题，不是被踩了脚，而是被伤害了劳动与自尊，因了难以忍受，他做出的选择是对这种伤害的不宽容……而我们所扮演的，是看客——毫发无伤地或躺或坐，说的都是风凉话。我的“宽容”是有所指的——意即：平静地对待“馒头案”就好了嘛，我们犯不上冲老陈喊打喊杀，罪过不是他的。

    附：笑风铃《也说说陈凯歌与馒头》

    如果我是胡戈，可能我也会去制作这个"馒头"；但如果我是陈凯歌，那么我坚决不会用这个无聊的剧本去拍戏。
    我刚才看到敏思上有人提出对陈凯歌要宽容，因为他并不是神龛上的关公。是的,即使是一个大师级的人物也会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是的,很正常,我也赞成。但是他需不需要我们的宽容呢?需要我们宽容什么呢?他的什么需要我们宽容,这是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因为宽容是以自己有错误为先决条件的。没有错,何来宽容?
    如果,他需要我们宽容的是他这次一个拍戏的失误,只是个人的电影导演路上一个小小的不经意,那么我们可以给他个人一个宽容;但是如果需要我们宽容中国的一个电影现状,那么我想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宽容的。从<<英雄>>到<<十面埋伏>>,再到<<神化>>和<<无极>>中国电影走到一个无聊的怪圈。如果一味宽容下去,我想中国的电影怪圈可能就要无极了。所以,我们去苛求他，对他未必不是一种好处；也许正是胡戈的馒头，把中国的电影砸出一点味道来。
    如果一个世界没有批评，那就无从发展和进步。毛泽东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我非常赞同。既然陈凯歌的艺术作品离我们群众这么遥远，我们批评又有什么不对呢？如果自己的作品不好，留着自己欣赏也就罢了；但是你的作品是给人欣赏的，你拿出来吓唬人还赚别人的钱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所以,如果要对他宽容，对他的无极宽容，也就是对中国电影文化的现状的一种宽容，长此宽容下去，中国的电影会怎样呢？如果对任何事情都这么宽容,那么世界又将怎样呢?
    至于他们的官司,我想说：我用口头去批评成凯歌的作品与用一个电影剪辑去批评一个作品到底有什么区别？谁能知道?也许胡戈将输掉这场官司,也许陈凯歌会赢得他的尊严,但是这决不可能是对他作品的一种当然的肯定。
    我的观点：无极确实等于无聊乘以二。我们本来在家无聊想去电影院看电影,结果看电影比在家更无聊。这实在是滑稽的事情。我看了网上很多人的帖子，基本如此。希望凯歌能够知道有这么多人为20元到50元的电影票不值，这不能不是他的一个败点。也许陈凯歌被馒头砸了,其他的导演在看笑话;也许陈凯歌气愤的是:其他导演的片子更滥,你怎么不砸,偏偏砸我?所以,更重要的,希望中国的导演们能借陈凯歌的馒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别被馒头了而引发一场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