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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四四的瞬间和亘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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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什么是亘古，不过是一瞬间。]]></description>
		<pubDate>Tue, 5 Jun 2007 22:44:1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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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五万个男人站在海边手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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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Tue, 5 Jun 2007 22:44:14 +0800</pubDate>
			<category>愤怒青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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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mg style="FLOAT: left; MARGIN: 0px 10px 10px 0px" alt="" src="http://img64.pp.sohu.com/images/blog/2007/2/27/1/19/11195a6f3be.jpg" border="0" />&nbsp;&nbsp;&nbsp; 理应是好看的。总之肯定比五万个男人打架好看。必定是史无前例、前无古人的，大场面。先紧着一个人拍，给特写，然后拉，十人、百人、千人，大广角&hellip;&hellip;想象一下，这镜头得有多壮观，五万个男人站在海边手淫，那不得有十万个大大小小的物件，竖着。好吧我流氓。<br /><br />&nbsp;&nbsp;&nbsp; 我流氓大抵是因了《感官王国》与《绿帽子》的毒害。是日，尝有邪思。<br /><br />&nbsp;&nbsp;&nbsp; 你是否在公车站遇见过一个笑容诡异的矜持女青年，一言不发地看你，却不看脸？如果我告诉你她在目测你小弟弟的尺寸，你信么？如果我告诉你这刚好也是我上个礼拜的短暂嗜好，你惊么？地球人都知道我好几个月不写博是为了在家潜心研究色情电影，你怎么都没听说？实际上流氓就是这样炼成的。我一点儿也不羞愧。小时候瞅见痞子蔡写阿泰，隔着衣服，只一眼，几可断定女人的ABCD。他们都不羞愧我有什么好羞愧的。<br /><br />&nbsp;&nbsp;&nbsp; 电影里那些招摇过市的，关于&ldquo;大不大&rdquo;的，窥伺、仰仗、贪图，一帧一帧，蛮横无理地扑面，不外悲、痛、欲、绝，可入得眼来，终究还是些隔靴搔痒的手。那是两部打了八折的男人戏，却寄托着无限的性别自恋，与自卑。我没失望，只是越发体味了&ldquo;果然&rdquo;，沧海女子们讲，&ldquo;男人都是一样的&rdquo;，果然。在此，是否要细数大岛渚与刘奋斗的种种差异？太不必，倒不若细数种种的&ldquo;一样&rdquo;。<br /><br />&nbsp;&nbsp;&nbsp; 《感》很有耐性。铺，一直铺，坚持不懈地铺，铺了一个多钟头，清一色的迟缓交媾，很假，很平。你需要做的只是忍受，不动声色，等高潮，等血淋淋地淡出，等最末一个镜头，男人的尸、女人的肉。故事非常简单，一个有妇之夫与自家女佣勾搭成奸，私奔，日夜纵欲，爱你爱到杀死你&hellip;&hellip;女人在极致的快感中亲手将男人勒死，割下男人的命根儿，捧着。剧就终了。<br /><br />&nbsp;&nbsp;&nbsp; 命根儿，传说中的男性生殖器&mdash;&mdash;某沧海女子教导我们，关键的，不只是长短，还有粗细&mdash;&mdash;《感》中有各种角度、各种状态的命根儿，如同半大的婴儿，以各种方式在电影之内惨遭蹂躏，而电影之外，这小东西还得承载没完没了的压迫、自恋、攀比，以及愈发深重的危机感。据说半大小子常常扎堆儿在卫生间比大。该细节之可爱，该竞争之本能，有甚于成年女子对调整型内衣的乐此不疲&hellip;&hellip;总归，后者关乎讨好。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与A女聊起男人的种种：B男曾厚颜无耻地向她吹嘘自己的某器官，多么多么可观，形容词是long。邪念，这回关乎邪念。不止关乎邪念，还关乎上文所及的，危机；动物性地认为，雌性更愿意选择强壮的雄性交配，以讹传讹地认定，long就是强大，并且霸道地认为女人也这么认为。你看，男人从来就没长大过，他们依然是那群在卫生间比大的半大小子。<br /><br />&nbsp;&nbsp;&nbsp; 《感》中有浓厚的生殖器崇拜气氛，将男性视角强加于女性行为之上，用暴力解决耽溺。十二分不自信。<br /><br />&nbsp;&nbsp;&nbsp; 相对于《感官王国》的红，《绿帽子》对&ldquo;大不大&rdquo;的纠缠比较灰。早泄的刑警队长摆弄着枪，问对面那个给他戴了绿帽的男人：&ldquo;女人说你那个大么？&rdquo;大么？有劲儿么？你的那个，有我的枪有劲儿么？多苍白的言下之意。改天再说《绿》这片子，我得说说那个作为演员的廖凡。今天只讲男人。<br /><br />&nbsp;&nbsp;&nbsp; 吹嘘&ldquo;那个&rdquo;也好，天天涂眼霜、敷死海泥也罢&hellip;&hellip;男人的自恋其实带有极强的目的性，说白了这就是掩饰自卑，换句话说，他们一边打趣&ldquo;女人是消费时代的牺牲品&rdquo;，一边异常警醒地意识到，他们必须推销自己。我坚信，随着富婆数量的不断增加，大型车展上也必然会出现一批搔首弄姿的男车模。小伙子们，你们终究要沦为我们的消费品。这就是我的结论。<br /><br />&nbsp;&nbsp;&nbsp; 五万个男人站在海边手淫？唔，不一定要出现在电影里，这也可以是个车展策划案的副标。<br /><br />&nbsp;&nbsp;&nbsp; <font color="#ff00ff">PS.我豁上老脸坚决打广告。请支持某姐姐参加某征文滴文儿吧，如果该姐姐获奖了，会得到一套华丽丽的二十四史，筒子们，加油投票哈，爱姐姐，爱历史，哦耶！<br />&nbsp;&nbsp;&nbsp; </font><a href="http://book.cnool.net/read2.aspx?zjid=3&id=52" target="_blank"><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99ff" color="#ff0000">http://book.cnool.net/read2.aspx?zjid=3&amp;id=52</font></a><font color="#ff00ff"> <br />&nbsp;&nbsp;&nbsp; </font><a href="http://book.cnool.net/read2.aspx?zjid=3&id=53" target="_blank"><font style="BACKGROUND-COLOR: #ff99ff" color="#ff0000">http://book.cnool.net/read2.aspx?zjid=3&amp;id=53</font></a><font color="#ff00ff"><font color="#ff0000"> </font><br />&nbsp;&nbsp; <br />&nbsp;&nbsp;&nbsp; 另注。沧海女子。曾经沧海滴女子@_@<br /></fon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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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可控制</title>
			<link>http://grafa.blog.sohu.com/24627876.html</link>
			<comments>http://grafa.blog.sohu.com/24627876.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Sun, 10 Dec 2006 23:10:31 +0800</pubDate>
			<category>边走边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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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记忆力减退啊最近，除了被人借走的钱，什么都不记得；脑子疼，总回忆起些杂七杂八的老迈细节，比如小时候常吃的那种玉兔雪糕是佛桃牌的，比如同时期，青岛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童星，会捏着嗓子唱《沂蒙山小调》的&mdash;&mdash;叫，叫倪雅枫好像是&mdash;&mdash;这姑娘伤仲永了一些日子，毫无意外地消失了&hellip;&hellip;向爹妈提起这些碎片，他们竟然，统统不记得了。无关紧要啊。<br />&nbsp;&nbsp;&nbsp; 连看《越狱》都头疼，可还是毫无节制地看到第二季第13集，看到看不下去。Michael&ldquo;一切尽在掌握&rdquo;的劲头儿已然失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如无头苍蝇，如今我与他一般茫然；头一季运筹帷幄的小老样儿多飒，别老惊恐，男人眼越大越不能瞪知道么？读村上的《东京奇谭集》，老林又忍不住在译序里一通吹捧，边吹边总结：村上这五个短篇所讨论的，是世事的偶然性&hellip;&hellip;嗯，我觉得讨论得还不如《越狱》第二季深入。某人在监狱这个假山上到底还当得上猴王。出来以后？就四个字：不可控制。这四个字够可怖。把个帅男人搞傻了都。我的&ldquo;不可控制&rdquo;在于：《越狱》不再符合我的期待了。节奏快了又怎样？没有技术含量，《越狱》就不是我的越狱了&hellip;&hellip;而且我亲爱的恶棍们也快死光了&hellip;&hellip;于是对我来说，越狱不再好看了。筒子们记得，该放手时就放手。<br />&nbsp;&nbsp;&nbsp;神经过敏了已经，一听见警铃就有撒开腿狂奔的冲动。潜意识逃犯哪。<br />&nbsp;&nbsp; 黑眼圈儿又重了，爹个腿儿，我最恨黑眼圈儿了！<br />&nbsp;&nbsp; 休息吧，我想。有三件事要停。一停书，二停片，三停博。又休息眼睛又休息脑子，我真英明。另外我还想试试我这样到底会不会憋死，或者郁郁而终什么的。<br />&nbsp;&nbsp;&nbsp;<br />&nbsp;&nbsp; 本贴择日再删哈，慎跟。这帖子没了的时候，我就回来了，那时候我可能会变傻。筒子们，好好活着。睡觉，睡觉去。</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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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越狱</title>
			<link>http://grafa.blog.sohu.com/24047323.html</link>
			<comments>http://grafa.blog.sohu.com/24047323.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Thu, 7 Dec 2006 00:03:41 +0800</pubDate>
			<category>边走边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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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blog/2006/12/6/23/20/10fed4ed682.jpg" border="0" /></p>
<p>&nbsp;&nbsp;&nbsp; 前日爹娘不住声为杨威叫好的时候，我正填鸭般狂看《越狱》，肾上腺素分泌旺盛&mdash;&mdash;我是说我们三个人，各自。母亲异常执着地、强烈建议我去看中国人&ldquo;扬眉吐气&rdquo;，这讲法大大不对头，现在不是扬眉吐气的时候，而是尽显王者风范的时候，说白了就是耀武扬威；亚运会不好看，真的，胜利来得太快，呼噜呼噜跟吃面条儿似的，远没有《越狱》有悬念。个人偏好，跟热不热爱伟大祖国没有任何关系。</p>
<p>&nbsp;&nbsp;&nbsp; 我发现我最近的口味偏硬，连巧克力都戒了。拉开最新一批书单，除去木心便是清一色的《冷血》、《谋杀的解析》、《八百万种死法》、《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hellip;&hellip;悬念悬念悬念。悬念这个词绝对是我生活的反面。正面，很有些一日囚式的辛臭。</p>
<p>&nbsp;&nbsp;&nbsp; 日日，除了往返复印，便是与王二黑无聊扯皮，多半是相互挑衅。<br />&nbsp;&nbsp;&nbsp; 他会在对面看住你，没头没脑道：你穿得跟个狗熊似的；我也就没头没脑回：你穿得跟个狒狒似的，你长得就跟个狒狒似的。<br />&nbsp;&nbsp;&nbsp; 要么就是下班，他招手：来，我捎你到路口；我摆手：算了算了，走路是我一大爱好。他佯怒：怎么，嫌我车档次低？我笑：不是嫌车档次低，是嫌车里的人档次低，档次低也就算了，还是个有妇之夫。<br />&nbsp;&nbsp;&nbsp; 我与该有妇之夫的相互挑衅总会被众人无情分类，前一种叫两小无猜，后一种叫打情骂俏。错错错。挑衅，不过是对一成不变的轻佻抵抗，很被动很荏弱很逃避，完全可以计入大部分国人的集体无意识。</p>
<p>&nbsp;&nbsp;&nbsp; 可，死水亦有微澜。</p>
<p>&nbsp;&nbsp;&nbsp; 十天之前吧，母亲那个看上去相当壮硕的男同事S，死于肺癌；遗体告别仪式，十二岁小女孩儿断肠的哭叫把悲戚统统煮沸成悲恸。是夜，母亲红肿了眼在厨房炮制一锅排骨汤，盐，一勺、两勺、三勺。一秒钟，五十个人死去，一秒钟，六十个婴儿出生。生活如常。排骨汤还是有些淡。<br />&nbsp;&nbsp;&nbsp; 母亲说起S一向凌乱的办公桌&mdash;&mdash;直拖到去世前不久方委托家人去清，将文具、书本、像框等一并装入箱子运走，他日便是遗物；此前，总是期望着再回去的吧，心内多半还存有康复的妄想。那，多久以后才灰了心认了命的？可有个肇始的原点么？<br />&nbsp;&nbsp;&nbsp; 排骨汤还能再喝几年，都有定数的吧。母亲絮絮念。淡点儿好，太咸伤胃&hellip;&hellip;接着抬头看父亲：你，现在，有没有再戒烟的打算？<br />&nbsp;&nbsp;&nbsp; 死人真的可以叫活人忆起诸多早已知晓却失心忽略的事情。惶惶然记住几天，再重新忘记。总是这样，如常生活。</p>
<p>&nbsp;&nbsp;&nbsp; 如常的还有母亲对钱财一如既往的鲜明态度。握住，死死握住。<br />&nbsp;&nbsp;&nbsp; 她强行收走我单薄的工资卡，是上上个月的事情，英明决定已然做出：此后每月仅恩赐百元零花。怎么可能够用。我只好蝇营狗苟地将一整张报销单贴满公车票，厚墩墩地去找文老刀，签字，眼开于那区区80元的，母亲视野之外的，交通费&hellip;&hellip;文老刀尚在龙飞凤舞地写，我已经开始窃喜。嘴角肌肉可有轻微上扬？文老刀忽地抬头瞟我：你干嘛笑得那么没出息？<br />&nbsp;&nbsp;&nbsp; 我承认我在钱的问题上一直不够聪明。<br />&nbsp;&nbsp;&nbsp; 还有，我现在非常痛恨那些欠我稿费的编辑。&nbsp; </p>
<p>&nbsp;&nbsp;&nbsp; 二十天以前吧，大雅发来更换号码的短信&mdash;&mdash;终究还是去了另一个城市，跳了槽了。</p>
<p>&nbsp;&nbsp;&nbsp; 他都越狱了。</p>
<p>&nbsp;&nbsp;&nbsp; PS.我发现一个巨适合色女光顾的地头儿。里头有一大堆美手@_@</p>
<p>&nbsp;&nbsp;&nbsp; http://handson.provocateuse.com/</p>
<p>&nbsp;&nbsp;&nbsp; 省略哈喇子若干。</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精神病人杀人以后</title>
			<link>http://grafa.blog.sohu.com/2390649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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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Wed, 6 Dec 2006 00:39:07 +0800</pubDate>
			<category>愤怒青年</category>
			<guid>http://grafa.blog.sohu.com/23906495.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img64.pp.sohu.com/images/blog/2006/12/6/0/1/10fe82d7035.jpg" border="0" /></p>
<p>&nbsp;&nbsp;&nbsp;&nbsp;关于&nbsp;<a href="http://news.163.com/special/00011F1T/people2006qiuxh.html" target="_blank">邱兴华</a>&nbsp;的种种，是从&nbsp;<a href="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61130/" target="_blank">&ldquo;南周&rdquo;</a>&nbsp;上看来的，头版有张不大不小的照片，足以看清他泥土味的憨态。就是这个陕西农民，一夜之间以利斧砍杀10人，甚至把其中一人的眼珠、心肺等器官剜出炒熟，喂狗；再这被残杀的10人之中，包括一名无辜儿童。舆论自然哗然，&ldquo;不杀不足以平民愤&rdquo;的呐喊再度四起&mdash;&mdash;这几乎成了愤怒国人的口头禅。一审判决怎么可能不是死刑。一审律师甚至&ldquo;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rdquo;申请司法精神病鉴定。<br /><br />&nbsp;&nbsp;&nbsp;&nbsp;邱案的来龙去脉不再赘述，定然有铺天盖地的报道在绘声绘色或者添油加醋，我们知道有一个疯狂男人因怀疑其妻与一名道士有染而将该道士杀害，而后依牛顿惯性定律，很物理地，继续滥杀无辜。精神科医生刘锡伟与律师陈志华都在能（在二审开庭之前）为他争取到一个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机会而往返奔碌。刘锡伟说：&ldquo;我不是为了邱兴华一个人，而是为了弱势的精神病人群体和软弱的司法精神病鉴定呼吁。&rdquo;我对刘医生非常钦佩，我毫不怀疑这句话的诚意，我浅薄却系统的法律知识已经足够我明白，对于一个涉嫌重罪的精神病人来说，是否能得到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机会，是关乎生死的；而这一个&ldquo;是否&rdquo;&mdash;&mdash;半点都不拔高地讲&mdash;&mdash;同样关乎程序、关乎实体、关乎我国司法之公正性。<br /><br />&nbsp;&nbsp;&nbsp;&nbsp;我国刑法第18条明确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br /><br />&nbsp;&nbsp;&nbsp;&nbsp;刘医生的工作当然意义重大，毫无疑问，这是在为精神病人的生命权争取保护，是义举，&ldquo;南周&rdquo;的报道与评论亦带有较强倾向性。报纸还全文刊载了陈志华律师对邱兴华行为的细致分析，历数邱兴华之九种精神异常表现，并简要介绍其精神病家族史。现在我亦倾向于认为邱兴华有精神疾病。<br />&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现在的问题不在于邱兴华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人或者刘医生的行为有没有意义，我也不否认实践中一定数量的司法工作者为杜绝精神病人无罪释放后再次作案而采取不鉴定或将精神病人鉴定为非精神病人的办法，&ldquo;一杀了之&rdquo;，我也认同刘医生所说的：这样&ldquo;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dquo;，这等于&ldquo;精神病人犯罪现象&rdquo;&ldquo;被隐瞒了&rdquo;，&ldquo;而这种现象并不因为隐瞒而消失&rdquo;，这同时也会导致&ldquo;司法精神病鉴定学科无法发展，越来越弱&rdquo;。但，刘医生只看到专业范围内的&ldquo;错误&rdquo;，却忽略了其他，我在他言谈之中看到一种对法律工作者的，或多或少的误解&mdash;&mdash;&ldquo;如果是有权力和有名气、有地位的人，如果真是精神病的话，做成精神病鉴定也无妨。如果是农民或其他翻不了多大浪的普通人，就鉴定不是精神病，杀了也就杀了。&rdquo;杀，仅仅因了&ldquo;翻不了多大浪&rdquo;么？刘医生为什么会被看作是&ldquo;制造麻烦和不受欢迎的人&rdquo;？这一切，真的，没有那么简单。<br /><br />&nbsp;&nbsp;&nbsp;&nbsp;我老的朋友，F，坐五望六的刑案女检察官，半生悲悯，可对于邱兴华事件的&ldquo;窃见&rdquo;，却只有五个字：杀就杀了吧。并不是没有渊源。F亲历的两件案子，是忘也忘不了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A，男，山东某县农民，以极残暴的手段杀妻之后自首，讯问笔录里，他的杀人动机是&ldquo;我发现我老婆一直想毒死我&rdquo;。我每次吃我老婆做的饭都觉得不对劲儿，馒头，吃一个头晕，吃两个喘不上气儿，等吃到第三个，人都快背过去了&hellip;&hellip;她肯定是下了药了。A开始小心翼翼，开始把妻子做的饭食先投给自家的鹅吃，&ldquo;鹅打蔫儿，中毒了&rdquo;。某天清晨，A发现鹅死了，&ldquo;死婆娘&rdquo;终于下了猛药。既然鹅死了，那么她也得死。<br />&nbsp;&nbsp;&nbsp;&nbsp;那时候的F是刚刚从农村走出来的牛犊，有火热的干劲儿与责任心，眼睛黑白分明。她凭借职业敏感发现，A精神不正常，不仅具有以怀疑一切为表现的严重妄想，还有一定程度幻听、幻视的嫌疑。&ldquo;从精神状态上就看得出来。&rdquo;F说，&ldquo;我挺含蓄地问了：你身体好么？得过什么病没有？&rdquo;他只答他壮得像头牛一样。<br />&nbsp;&nbsp;&nbsp;&nbsp;辨方律师并未提出申请，作为控方代表的F却主动向法庭提出给A做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要求。结果很快就出来了，A是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罪释放。数年后，F下乡办案刚好经过A所在的村子，于是顺道去探望，却探了满眼的愁闷回来。当真始料未及，只这么几年而已，A彻底疯了&mdash;&mdash;生活上已然无法自理，连自家儿子都认不出，常常瞅住家人的疏忽一径跑到村路上疯跑疯叫，捡石头砸人&hellip;&hellip;见了F却还认得，口口声声喊着大恩人就要下跪，蓬乱的发猛地凑近，经年的脑油，有浓重酸臭。F郁郁问A母：怎么不去治病呢？对方幽幽叹出两字：没钱。<br />&nbsp;&nbsp;&nbsp;&nbsp;返家途中，F已经开始怀疑，当日的坚持是否错了呢？自以为维护了A的生命权，所导致的间接后果却是斯人的艰难苟活、家人的疲顿怅惘么？偏生有好心前辈秘密告知经验与原则：如果辩方不申请鉴定，我们何必多话，他们活着并不见得就比死掉开心，你怎知你是救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F&ldquo;葫芦&rdquo;般不响，心内泫然。<br /><br />&nbsp;&nbsp;&nbsp;&nbsp;B，男，另一县，农民，未婚无子，极疼爱二弟的小儿。其人有拆字癖，某日算得，若父亲与大伯不死，侄儿便会夭折，他未作丝毫考虑就扛上锄头上山，将恰好在田间歇息的两个老人活活刨死，而后如释重负去自首。B的律师申请精神病鉴定，司法机关欣然同意。今次叫人意外的，却是B胞弟的态度&mdash;&mdash;他坚决不同意做鉴定，甚至还&ldquo;强烈要求判死刑&rdquo;（F强调，这是原话），&ldquo;连亲爹都杀，这样人的还叫他活着干啥？谁晓得他哪天再来劲？俺自己倒不怕，俺还有俩儿子呢&hellip;&hellip;&rdquo;。他的要求&ldquo;强烈&rdquo;否，都不在法庭的考量范围之内。鉴定最终还是做了，B的精神疾病较轻，属限制责任能力人&hellip;&hellip;法庭的裁判很快就下来了，因故意杀人之情节太过严重，到底还是判了死刑。手足与民众一同拍手称快。其时，F的心已经不晓得凉了；其时，F亦有了自己的原则。<br /><br />&nbsp;&nbsp;&nbsp;&nbsp;太阳底下没有一件简单事情。<br />&nbsp;&nbsp;&nbsp;&nbsp;刘医生为一个&ldquo;正直&rdquo;同行叫屈：此人在给一个嫌疑犯做鉴定时，因为做成了精神病，法院竟然不给报销来回路费。<br />&nbsp;&nbsp;&nbsp;&nbsp;我以为法院的&ldquo;任性&rdquo;里也不全是刘医生省略了&ldquo;竟然&rdquo;的简单分析。谁不难？谁没有困境？刘医生所言&ldquo;司法机关或者出于自身认知水平的原因，或者因为快速结案的冲动，往往不提起鉴定&rdquo;，轻巧些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法律学到第二年我就深深体味到法律的难。<br />&nbsp;&nbsp;&nbsp;&nbsp;法要立成怎样已经是一个问题。恶法不为法，那来评价恶法的又是谁？实践么？好了，现在我们不管有关机构、人员是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方式证明法为恶法的，反正我们知道一法为恶法了，现在我们纠正它、修正它&hellip;&hellip;可是，在该法律合法施行的时间段内依该法所下裁判已然造成的损失，多半就弥补不了了对么？所谓成长的代价？法律这个青春期小屁孩儿多么该死！<br />&nbsp;&nbsp;&nbsp;&nbsp;法（假设它是善法好了）立好了，贯彻执行更难，司法者手握一定程度的自由裁量权，左右为难。人说，怕甚，我们不是有大量司法解释么，那个具体，按那个来&hellip;&hellip;你以为司法解释范畴内就没有自由裁量了？遇见浮动刑怎么办？遇见中国立法者惯用的&ldquo;情节严重&rdquo;、&ldquo;重大影响&rdquo;&hellip;&hellip;怎么办？在中国做法律更难，F们不得不兼顾法律效果与政治效果。国人深味&ldquo;权力导致腐败&rdquo;的意义，我们有最爱嚼舌根的国民，我们还有上文所述的，&ldquo;不杀不足以平民愤&rdquo;的排山众怒。而偏偏自己也有&ldquo;良心&rdquo;。怎么办？尚未走入幼稚实践，已经觉得难。<br /><br />&nbsp;&nbsp;&nbsp;&nbsp;做一个司法精神病鉴定、释放患有精神病的犯罪嫌疑人并不难，难的是将要收拾的后果。从A与B的例子中即可看出，刑法第18条中&ldquo;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rdquo;的规定，对于穷困的农户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一则即使&ldquo;严加看管&rdquo;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二则无钱医治；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所谓&ldquo;政府强制医疗&rdquo;基本上没有什么贯彻，我甚至怀疑这一短语出现的意义只是为了法条形式上的完善。在此情形下，精神病人的病症多半会恶化，对于其家庭来说，无疑，是&ldquo;拖累&rdquo;，而如果，这个精神病人曾因故意杀人等严重犯罪而被提起公诉，那么对周围人来说，他甚至还是一个威胁&mdash;&mdash;这就是F们无奈的基本思路。&ldquo;南周&rdquo;上的访谈以这样一句话作结：&ldquo;如果想一错到底，不做鉴定，或许没有人承担责任。但是，社会终究要为其埋单。&rdquo;其实，即便做了鉴定，社会依然要为其埋单不是么？<br />&nbsp;&nbsp;&nbsp;&nbsp;我以为制度上的以及国民性上的漏洞，并不是一个精神科医生的奔走与一群司法者的觉醒就能堵上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PS.在邱兴华是否为精神病人这一问题上，我极坚定地站在刘医生一边。是为题。</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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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囚徒柳文扬</title>
			<link>http://grafa.blog.sohu.com/2332340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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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Fri, 1 Dec 2006 23:39:59 +0800</pubDate>
			<category>假装读书人</category>
			<guid>http://grafa.blog.sohu.com/23323406.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2006/12/1/23/8/10fd3699361.jpg" border="0" /></p>
<p>&nbsp;&nbsp;&nbsp; 若不是科幻世界某编辑的提醒，我还真想不到要用&ldquo;才高八斗&rdquo;来形容柳文扬呢，而那篇貌似要被列为所谓&ldquo;校园网警&rdquo;系列之一的《废楼十三层》，内核上，活脱脱就是一篇侦探小说。我并不认为这篇侦探小说码得不好，只是奇怪，侦探小说怎么会发在《科幻世界》上？又或者，继《卧虎藏龙》得了雨果奖、我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武侠也是科幻之后，柳文杨与某编辑一同建设性地预计到，侦探小说也将成为科幻的新品种？<br />&nbsp;&nbsp;&nbsp; 柳文扬沉寂了多少年？我都想不起来了。 <br />&nbsp;&nbsp;&nbsp; 他曾经大量在《科幻世界》上发文儿。&ldquo;封面故事&rdquo;时代，栏目原本是向所有读者征稿的，可征到后来简直成了他的专栏；他得过四次&ldquo;银河奖&rdquo;，获奖作品的一半是是封面故事（即《是谁长眠在此》、《一线天》，其他获奖作品有《圣诞礼物》和《一日囚》）&hellip;&hellip;那已经可以看作是他的旺盛期了。&ldquo;封面故事&rdquo;其实是很难写的，篇幅不能过长，故事情节还要与当期杂志的封面有一定关联，对于想象力以及文字控制能力的要求相当高。而他总有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精悍表现，我一直怀疑柳文扬的大脑袋就是为了在框框里制造惊喜而生的（他对那个同样是逡巡于&ldquo;框框&rdquo;之中的文字游戏的不离不弃似乎也体现了这一点&mdash;&mdash;&ldquo;文字游戏&rdquo;见下文），我想任何一个看过他此阶段作品的读者都不会质疑他堪称出众的聪明才智。我甚至喜欢他接近于欧美小说译文的文字风格，并且相信这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故意，故意得就像那些他总能开得有模有样的美式玩笑。<br />&nbsp;&nbsp;&nbsp; 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一日囚》里，他拿奇诡的悖论迷了我个七荤八素，然后就不再有什么作品问世，我作为&ldquo;幻者&rdquo;（&ldquo;科幻小说读者&rdquo;之简称）继续在荒凉的人间游荡，这么多年，也只见他小打小闹地在后来停了刊的《科幻世界&bull;惊奇档案》上主持过一个文字游戏（现在《九州幻想》上的&ldquo;九州自助游&rdquo;即脱胎于此：给出几个字库，投稿者利用这少量的字组合出名、动、代、虚等词，牵强成文&mdash;&mdash;不排除有看上去不牵强的小妙文，但是成文的过程不可能不&ldquo;牵强&rdquo;）&hellip;&hellip;直到今年十一月的，《废楼十三层》&hellip;&hellip;我一字一句读完，便默默把《一日囚》看作他科幻小说创作的最高峰了。<br />&nbsp;&nbsp;&nbsp; 我一直对外宣称我是他粉丝。现在粉丝受了伤了。很受伤。<br />&nbsp;&nbsp;&nbsp; 讲得更精确一些：《废楼十三层》是一篇披着科幻外衣的侦探小说，只是这层外衣相当幼稚，并且陈旧&mdash;&mdash;这才是最伤我心的地方。<br />&nbsp;&nbsp;&nbsp; 人类通过机器设备连接大脑与E世界（或者其他异世界，如《故事床》中的剧本、《苏醒》中小说、《患者2047-9号》中的&ldquo;那边&rdquo;）从而经历另一种人生的情节不只被所有人写滥，就柳文扬自己来说，也已经被写得很滥了&mdash;&mdash;滥到有些像上世纪末广大中国儿童对智能机器人的雷同漫想&mdash;&mdash;其中最典型的是《偶遇》和《断章&mdash;&mdash;漫游杀手》，无一例外地讨论了人们在网络世界中所经历的一切对自身在现实中之生理、（尤其是）心理所可能产生的巨大影响，以及人们部分或集体的迷失。<br />&nbsp;&nbsp;&nbsp; 《偶遇》的故事发生在世纪末，&ldquo;大梦想家威廉&bull;盖茨三世&rdquo;发明了&ldquo;紧身衣&rdquo;，&ldquo;盖茨紧身衣本来是名副其实的衣服，可以从头到脚把人裹住，在它的内表面布有三十七万个微型触点，这些触点能够在人的身体上模拟各种感觉，从抚摸到鞭打。&lsquo;紧身衣&rsquo;上市的时候引发了大讨论，可是它发展迅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镶嵌在头骨内的微型插口，直接传递给神经中枢的脉冲刺激代替了三十七万个微触点。于是我们自由了，我们有了一个无限广阔的E世界。&rdquo;我们的主人公已然习惯了E世界的种种宽容与纵容（比如，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一个人可以拥有任意数量的配偶），而某日，当他在现实的街头&ldquo;偶遇&rdquo;了E世界中的&ldquo;爱人&rdquo;并及时认出对方时，忐忑着选择了放弃。没有所谓&ldquo;原来你也在这里&rdquo;。没有所谓真实与幻境。最终，主人公&ldquo;加快脚步，心乱如麻&rdquo;，他认为他&ldquo;必须赶快回家，躺在卧室的床上，插好网线逃出这个世界&rdquo;。逃避就是一切。<br />&nbsp;&nbsp;&nbsp; 床，这个道具几乎出现在一切E世界故事的此端（包括最新的《废楼十三层》），《断章&mdash;&mdash;漫游杀手》中那个除了吃喝拉撒和给送货员开门而外就一直赖在床上的半老胖子，在E世界的身份，是赌徒，是年轻的花花公子。某种补充。某种平衡。这种反差所带来的喜剧效果一直持续到小说结尾。胖子因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被某神秘人追杀，可他始终记得那只是一个游戏，只要他退出，就可以通过在现实里食用夹肉面包而补充上体力，以便继续在虚拟的赌场上厮杀&hellip;&hellip;清醒与跳脱拯救了他，这使得杀手无法在E世界成功将他抹去。最终，杀手只得在神秘黑大个儿的授意下真刀真枪地来到现实里，却因恐惧而放弃行凶。然后我们发现：精悍老练的警察是个贪吃爱玩儿的小女孩儿，阴冷无情的杀手是个胆小如鼠的送货员，买凶杀人的黑大个儿是那个胖子干瘦而懦弱的邻居&hellip;&hellip;而&ldquo;杀人动机&rdquo;仅仅是围绕着现实里一根漏水的水管而发生的无聊扯皮所引发的不共戴天的&ldquo;仇恨&rdquo;。<br />&nbsp;&nbsp;&nbsp; 相较于《偶遇》，《断章&mdash;&mdash;漫游杀手》更像是所谓&ldquo;校园网警&rdquo;系列雏形，也有网警，也有杀人犯，也有形形色色的走火入魔者。《废楼十三层》中&ldquo;华生医生&rdquo;的理智不像《断》文中的胖子么？作为&ldquo;杀人动机&rdquo;的感情纠葛不像《断》中无聊扯皮的严肃化么？只是《断》文中俯拾皆是的黑色幽默有如掺在陈芝麻中的新谷子，大大中和了题材的陈旧感。<br />&nbsp;&nbsp;&nbsp; 并不是非要挖个新矿不可的，我们不是阿西莫夫，不是田中芳树，前辈们奋力挖坑的必然结果是：我们的新点子，越发难产了。前些日子就在哀哀地叹，所谓&ldquo;晚生的悲哀&rdquo;&mdash;&mdash;只因我们晚生了一些日子，就永远失去了第一个吃螃蟹的机会；所以我们只好不断变换吃螃蟹的方法&mdash;&mdash;而如果一个人能把旧题材写出新意思来，毫无疑问，那也是大大的本事。可是柳文扬的这一次尝试，显然，并不成功，我们甚至可以说，他只是精心构思了一个侦探故事，然后接上&ldquo;镶嵌在头骨内的微型插口&rdquo;，把他惯用的E世界背景搬出来，机械地，再用一次；他不止流失了他科幻层面上的机智，还流失了他文字层面上的磁力&mdash;&mdash;语言，柳文扬曾经的，与出众头脑几可媲美的独特语言，这一次，竟然索然无味了（人物对话部分尚可，其他叙述性的文字干涩得简直不像柳文扬写的）。<br />&nbsp;&nbsp;&nbsp; 如果&ldquo;校园网警&rdquo;系列得以在《科幻世界》上铺排成一个&ldquo;系列&rdquo;，那么有所变化的，会否只是&ldquo;福尔摩斯&rdquo;与&ldquo;华生&rdquo;的案子？我不爱讲什么&ldquo;江郎才尽&rdquo;，聪明人的兴奋点总是很容易转移的，比如达尔文（这也是个疯狂挖坑四处涉猎的猛人）；能把侦探小说写好也不赖。只是，聪明的柳文扬，能否别再把《废楼十三层》那样嫁接得芝不芝兰不兰的花儿投到《科幻世界》去刺激我这样的笨人？<br />&nbsp;&nbsp;&nbsp; 我以为柳文扬这一次的聪明，玩儿得小了。<br />&nbsp;&nbsp;&nbsp; 我以为我看到一个苗头：他不止在重复前人，还在重复自己&mdash;&mdash;这对于一个写字的人来说，是顶可怕顶可怕的&mdash;&mdash;重复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自我囚禁。《一日囚》里那个十年如一日的时间囚徒拼了命地，试图逃离&hellip;&hellip;那么他呢？</p>
<p>&nbsp;&nbsp;&nbsp; 谨以此文探视柳大。</p>
<p>&nbsp;&nbsp;&nbsp; PS. 我这个迷迷糊糊的&ldquo;幻者&rdquo;已经&ldquo;迷幻&rdquo;了十数年，可依然没有给&ldquo;科幻小说&rdquo;下定义的勇气，以及能力，&ldquo;科幻&rdquo;对我来说早已远离理论，越来越像一种知觉；或许我们的尺度可以再宽一些，对于科幻的态度，也可以再科幻一点儿吧。<br />&nbsp;&nbsp;&nbsp; 可是面对一个我曾经很欣赏的科幻作者突然弄出来的一篇远离我知觉的、颇具异物感的新作品，我真的得保留我受伤的权利。我明白，我也是囚徒一名。有多少人已经被自己以及他人的种种过去死死困住了呢？<br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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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恨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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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Tue, 28 Nov 2006 23:44:44 +0800</pubDate>
			<category>假装读书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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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你说，对微积分各有贡献的牛顿与莱布尼茨，谁更倒霉呢？<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mdash;&mdash;题记</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木心在莫干山写论文，第三篇&ldquo;写到最后一句，又像死了伴侣&rdquo;，&ldquo;半年死三个&rdquo;。我读他的字何尝不是，每读到最后一句便像死了伴侣&hellip;&hellip;且死得极频繁，快的时候一天死五六个。就好比学生时代与人去自助餐厅暴饮暴食，一通狂嗑，漫卷到十二分饱，精神立时出现虚空，眼望狼藉杯盘，满腹&ldquo;繁华之后的落寞&rdquo;。不用打比方，这都是宿瘾。而这一本《哥伦比亚的倒影》，亦读得我好落寞，兼有满腔嫉妒。</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我常常嫉妒前人。&nbsp;&nbsp;&nbsp;<br /></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img style="FLOAT: left; MARGIN: 0px 10px 10px 0px"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2006/11/28/23/20/10fc3d6b7f7.jpg" border="0" /></font></p>
<p>&nbsp;&nbsp;&nbsp;&nbsp;其实人，越早出生越有可能第一个吃到螃蟹&hellip;&hellip;可我已然被滞后为一个某些人眼中的，可悲的八十后，再难争先了。<br />&nbsp;&nbsp;&nbsp;&nbsp;比如毕业论文，我憋了劲儿要写安乐死，没看任何参考书，为防先入为主而闭门造车着闷想了半个下午，试图为我的论点们设定一个多少还有些新意的前提；最终我在活页纸上颤巍巍写道：医者的职责不仅仅是救死扶伤，还应包括减轻病人痛苦。写完，自己还美，一美又美了半个下午。结果第二天我就在国人的专著上见到弗朗西斯&middot;培根同志的老句子，意思跟我的&ldquo;减轻痛苦&rdquo;没甚两样，但是说得比我漂亮，更关键的是：还比我早说了好几百年。<br />&nbsp;&nbsp; &hellip;&hellip;&ldquo;晚生&rdquo;这个自称，是够谦恭的，可是你不觉得里头还隐着些悲凉么？<br />&nbsp;&nbsp;&nbsp;&nbsp;最终我的毕业论文还是同他人一样，充斥着引号与脚注。那时候我便相当感性地认识到：学术饭（尤其是人文学科的学术饭）太难吃了。<br />&nbsp;&nbsp;&nbsp;&nbsp;除了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晚生的日子总归还是更有缺乏成就感的可能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光了；即，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先人千百遍地重复过了。于是我们的海量思想只好贬值。<br /><br />&nbsp;&nbsp;&nbsp;&nbsp;仅就&ldquo;吃螃蟹&rdquo;来讲，无疑，亚当先生最是得天独厚&mdash;&mdash;&ldquo;当亚当说有个问题他知道从来没有人谈到过时，他太走运了。&rdquo;马克&middot;吐温说。好吧，亚当的身份太过特殊，我们不攀，那柏拉图呢？怀特海说&ldquo;一部西方哲学史只是柏拉图的注脚&rdquo;&hellip;&hellip;我们可不可以认为，柏拉图不见得就比康德尼采费尔巴哈脑袋大&hellip;&hellip;他只是够老?<br /><br />&nbsp;&nbsp;&nbsp;&nbsp;天哪引号引号又是引号！<br /><br />&nbsp;&nbsp;&nbsp;&nbsp;即使是我现在的这通因吃不着螃蟹而起的牢骚，也必定，被无数稍前的人发过了，比如莎士比亚。如果天下无新事，现在的种种，从前都有过。我们的头脑多上当，当他苦心要创造，却孕育一个前代有过的婴儿。<br />&nbsp;&nbsp;&nbsp;&nbsp;完了完了，人家连牢骚都发得比我漂亮。<br /><br />&nbsp;&nbsp;&nbsp;&nbsp;前些日子与我姐姐瞎聊，自我畅想到：如果我生在中世纪，搞不好就是个女哲。那边有冷水泼过来：更可能是个女奴。<br />&nbsp;&nbsp;&nbsp;&nbsp;嗯，女奴，再不济些还可能是女巫，给教会绑在某广场中央的火刑架上活活烧死，半根头发都留不下。<br />&nbsp;&nbsp;&nbsp;&nbsp;另一日，换我那风骚姐姐感叹：想出句没被人写过的诗还真难哈。<br />&nbsp;&nbsp;&nbsp;&nbsp;切，鲁迅他老人家在《致杨霁云》里早说过了吧？&ldquo;我以为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rdquo;看看看，又说得比你我漂亮吧？那简直是一定的。<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我对木心的感情非常单纯，我对他的嫉妒，天地可鉴。这嫉妒有横有纵，已经构成一个巨大的坐标系，有如恢恢天网，把我死死兜住了。我甚至有些后悔了，如果我不看他，是否有一日我也会于电光石火间偶拾了那些昏黄意象？比如&ldquo;晚上窗子有灯光，便觉得里面有人，如果孤居的老妇死了，灯亮着，死之前非熄灯不可吗，她早已无力熄灯，这样，每夜窗子明着，明三年五年，老妇不可怜，那灯可怜&rdquo;&hellip;&hellip;上世纪八十年代，他写这些字句的时候，我还在吃奶，他怎么可以这样老，老到我失去平衡&hellip;&hellip;我嫉恨他丰沛，他举重若轻。胃口对上了，我能怎么样呢？只能任嫉妒与渴盼于荒凉冬日莺飞草长。看完《哥伦比亚的倒影》已经心急火燎，望穿秋水地等《即兴判断》们来；在某网上书店定齐了能在大陆找到的他所有的书，天天去查订单上的地址或电话有否填错&hellip;&hellip;邮递员怎么还没来呢，有人知道邮电局电话么？<br /><br />&nbsp;&nbsp;&nbsp;&nbsp;等书们来了，我又会多几个爱侣，然而没过几天，他们就会死光。可见，我趣味恶劣。<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木心啊木心&hellip;&hellip;说不清他了已经，我在等他剩下的部分。等来了、看尽了再说，也不迟。先捡紧迫的说&hellip;&hellip;其实我最恨的，是他的自由，与任性&mdash;&mdash;<br />&nbsp;&nbsp;&nbsp;&nbsp;那日正读到《哥伦比亚的倒影》中同题的一篇，木心告别了一双靴，如同告别一场南北战争&hellip;&hellip;我，一上午灌下三大杯柠檬水，正急，于是想，继续读继续读，遇见下一个句号的时候，我便放下书，去解膀胱燃眉之急&hellip;&hellip;叫我始料未及的是，这《哥伦比亚的倒影》，全篇只有一段，而这庞大的一段，仅有漫长的一句，我在通篇的逗号中，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hellip;&hellip;待那句号施施然出来救命时，我直觉得自个儿每个毛细血管都充溢着腥臊味儿，从指尖到发尾，已经快要喷出水儿来。<br />&nbsp;&nbsp;&nbsp;&nbsp;总之以我薄弱的意志力，尚且抵抗不了他。我很想往恶心里说&mdash;&mdash;所谓&ldquo;爱恨交加&rdquo;呗；反正我已经宣布过，我又爱上一个男人，可是他已经七十九岁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ldquo;恨晚&rdquo;之意义，有两重，一恨我晚生，二恨他晚现（于我狭窄视野）。<br />&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早知搞个人膜拜（不喜&ldquo;崇拜&rdquo;这词儿，太滔滔江水了，不够虔诚&hellip;&hellip;）是有风险的，可我仍旧在坚定不移地搞，搞来搞去，总还是那些已婚的、秃顶的、明日黄花的。那日向某亦哭：齐达内去搞婚外情了，柳文扬（此人曾经写过非常霸气奇诡滴科幻）去写侦探小说了，我还活着干嘛？她飒飒道：要搞就搞死人啊，盖棺定论的，难再有什么变化了。我哭哭唧唧脱口而出：木心什么时候死啊？<br /><br />&nbsp;&nbsp;&nbsp;&nbsp;自己都惊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PS.突然想到有一篇文儿，某姐姐嘱咐我写的&hellip;&hellip;说是月底之前搞定&hellip;&hellip;我尚未搞，当然还没定了&hellip;&hellip;只好今明两天搞了，主题是骂我曾经的亲爱的桃色的上文还提到过一下下的柳文扬同志@_@<br />&nbsp;&nbsp;&nbsp;&nbsp;&hellip;&hellip;我现在要去复习他以前滴小说了。安同学们。<br />&nbsp;&nbsp;&nbsp;&nbsp;另。明后儿吧，我们家木心的书们应该就到了，株守中@_@<br /><br />&nbsp;&nbsp;&nbsp;&nbsp;附图：当他老了。。。。<br /></font>&nbsp;&nbsp;&nbsp; <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2006/11/28/23/22/10fc3d7f804.jpg" border="0"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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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马背上的法庭：哀伤之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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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Sun, 26 Nov 2006 23:36:38 +0800</pubDate>
			<category>声色犬马</category>
			<guid>http://grafa.blog.sohu.com/22608006.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2006/11/26/23/17/10fb97d75fd.jpg" border="0" /></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对&ldquo;马背&rdquo;与&ldquo;法庭&rdquo;的联姻无比好奇。&ldquo;法律下乡&rdquo;题材？用脚趾头虚构了古道、西风、瘦马、老法官，又将老法官佝偻成刘罗锅&hellip;&hellip;睁眼，终于还是花十八大元买下《马背上的法庭》。盗版总不来。<br />&nbsp;&nbsp;&nbsp; 我们没办法不热爱盗版，除了昂贵，正版敌敌畏最不得人心的，除了与正片无关的、跳不过去的广告，便是欣欣然印在封套上的、想当然的、厚颜无耻的宣传词。&ldquo;民族百象/人文内核/红色幽默/笑痛腹肌&rdquo;&hellip;&hellip;严重误导，最后四个字尤其草率，尤其凑。笑什么，怎么笑。笑贫？笑愚？笑弱？幽默自然是有的，尽可以笑得会心，可到底是甘尽，苦来。<br />&nbsp;&nbsp;&nbsp; 总起来说，本片闹心。只除了山路伴着摩梭族民歌抖擞蜿蜒的时候，犯困。</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山路抖擞，山路蜿蜒，山路十八弯。老冯打着盹儿，牵着马，身后跟着的，是第一次走这条路的阿洛和最后一次走这条路的老杨。这群哀伤的人。<br />&nbsp;&nbsp;&nbsp; 其实歌颂的痕迹很清晰，全片的粗大眉眼中，有少许媚俗，冥冥之中有个力量，时不时揪住老冯制服的前襟，默默往主旋律上靠，往假惺惺上靠&hellip;&hellip;阿洛的存在意义，就是衬，正着衬，反着衬，形而下地衬，形而上地衬&hellip;&hellip;老冯，多么具有献身精神、多么富有审判经验的老牌法官，多么适合抓到购物频道去大力推销的智慧长者；先进完了，拔高完了，老杨时不时出现，还原老冯人性用。伟大人格讲够了，要听自己去看，我逆反，只讲&ldquo;哀伤&rdquo;好了。人之常情到底亲和一些。</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吕玉来，科班出身注重细节的孩子，不论是《孔雀》里的小弟，还是《马背上的法庭》里的法学生、新晋书记员阿洛，都脆生生的。倔强青涩可是他本色？阿洛极看重法律法规的尊严、执法人员的斯文，其机械理念与滇西地区山寨住民的种种现实格格不入，他无法认同老杨因地制宜的变通，更无法接受一个法官背着一头嗷嗷乱叫的小猪走街串巷。岳父依照所谓&ldquo;村民公约&rdquo;杀死了邻人的羊，阿洛为着他&ldquo;法律的尊严&rdquo;而讲出的一句&ldquo;不合法&rdquo;立刻激怒了岳父，老人认为他&ldquo;胳膊肘往外拐&rdquo;，愤愤地高喊不要把女儿嫁给他。明明领了结婚证就是合法夫妻。他有汹汹的质问、滚滚的困惑。<br />&nbsp;&nbsp;&nbsp; 他与老冯的一次次争吵犹如法庭辩论，他拿出的每一个证据，都足以刺伤老冯一千次。我不注意执法人员的形象？你呢？你形象这么好，怎么你老婆孩子还不要你呢？<br />&nbsp;&nbsp;&nbsp; 阿洛所追求的真理与幸福在磕磕绊绊的现实里踉踉跄跄着，尚年幼。</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他的哀伤偏暖，仍有企望表情。</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老杨没有文凭，于是她在法律工作者选用政策的变动下被大学毕业生阿洛所取代，再一次成了隐没在摩梭族山寨里的普通农妇。46岁，独身。<br />&nbsp;&nbsp;&nbsp; 老冯告诉阿洛：你杨阿姨一辈子都是正正经经的。是，正正经经的，可正经人不见得就没有心。<br />&nbsp;&nbsp;&nbsp; 老杨的每一句叮嘱，几乎都可以拆成十句来解读，那里面的忠告、不舍甚至恋慕，溪水一般，抓抓挠挠地流。<br />&nbsp;&nbsp;&nbs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陪伴，不仅是一种生活状态，更是一种沉厚而安静的感情。她在失去工作的同时，也失去了&ldquo;陪伴&rdquo;。</font></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她的哀伤，偏凉，浸泡了肿胀的无望。</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李保田总归是一身匠气的，对白，毫无意外地，带着舞台腔，可我真真要爱死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他在花絮里笑：我不怕拍，反正我睁着眼是八字眉，闭着眼是平眉。如果说这对眉毛的主人是个中年危机尚未结束老年危机近在咫尺的尴尬人，我绝对相信。老冯就是这么个尴尬人。他掉了一颗牙，怅然地丢进瓷盘，拿起来，再丢；微细的&ldquo;乒乒&rdquo;声，宛如催人老去的钟，按部就班地响。<br />&nbsp;&nbsp;&nbsp; 可老冯最具象的哀伤，是健忘，真真假假的健忘。<br />&nbsp;&nbsp;&nbsp; 他总忘记妻女对他的不闻不问，忘记他只讲了半句的，龃龉的句子。<br />&nbsp;&nbsp;&nbsp; 他在阿洛混乱的&ldquo;婚宴&rdquo;上端了酒碗晃晃悠悠去敬新娘，&ldquo;好好跟阿洛过日子&rdquo;&hellip;&hellip;没说两句就掉下泪来。老杨拉他：&ldquo;别说了&rdquo;；阿洛拉老杨：&ldquo;叫他说&rdquo;。到底还是没说，他抹抹眼睛说：忘了。于是喝酒。<br />&nbsp;&nbsp;&nbsp; 分别前夜，老杨换了摩梭女子的衣裳，在近景里给老冯洗衬衣，边洗边叮嘱些有的没的，老冯远远坐了，参差地应和。意在言外。他说：有句话我一辈子没说，后悔。啥？老杨问。忘了。老冯答。<br /><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他&ldquo;忘了&rdquo;的，恰恰是总也忘不了的。</font></font></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他的哀伤不偏不倚，给岁月磨蚀得隐蔽而节制，只剩下行走。<br />&nbsp;&nbsp;&nbsp; <br />&nbsp;&nbsp;&nbsp; 早在第十几分钟，我已经在积习难改地猜测：老冯总牵着马打盹儿，搞不好会在片尾儿坠崖死掉。结果老冯就真的死掉了。镜头里只有马，没有人，眼见老冯走出镜头，一阵稀里哗啦，而那匹老马依然，心无旁骛，愀然识途。老冯为什么姓冯，只因他亦有马性，要死便死在途中。我画蛇添足的简单象征。</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那么，哀伤也一起死了么？</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PS.关于篝火中的国徽，关于草海中的责任，关于颠簸中的司法；关于贫穷关于愚昧关于弱势&hellip;&hellip;<br />&nbsp;&nbsp;&nbsp; 或许改天，会另起一行@_@</font></p></fon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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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狗偶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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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Thu, 23 Nov 2006 23:23:27 +0800</pubDate>
			<category>边走边爱</category>
			<guid>http://grafa.blog.sohu.com/22150377.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114.pp.sohu.com/images/2006/11/23/23/19/10fa9fc208f.jpg" border="0" /></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一九九几年的人们对二十一世纪充满绮想，孩子们在老师的暗示下反反复复在自个儿作文儿里浮夸着智能机器人的美好未来，芸芸众生得以利用机械的臣服绕过一切体力劳动（或者体力活动），只需思考、只需发号施令，生物、社会系统在程序的照护下仍得以有条不紊正常运行&hellip;&hellip;我常常想象人们退化得只剩一颗大脑与一张嘴巴的样子。然后就是千禧，不久，美国遭遇911，二十一世纪，恐怖主义老神在在，我们的机械战警只能在电影里冲锋陷阵。一九九几年，我以一个女小孩儿的名义，大大落后于同龄人之大胆假想地，在主题为&ldquo;二十一世纪的科技生活&rdquo;的作文儿里提到一个在内核上其实非常复古的&ldquo;香香闹钟&rdquo;。略去蛮荒刺激的噪声，闹钟用迷迭香或者薄荷草的气味氤氲唤你，鼻子立正耳朵稍息。儿童的罗曼蒂克，纯良得过了份，小孩子总是相信，气味可靠过声音。我总疑心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是依靠着面皮上的&ldquo;香香&rdquo;来辨识奶奶与外婆的。小动物一样。长大以后我回家乡，曾经晃过几条街为外婆去买那种几乎停了产的廉价&ldquo;香香&rdquo;，一块一包，雪花牌，粉质，香到凛冽。</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11月下旬气温普降，青岛又刮了冷硬的东风，枯枝败叶汹涌而至，坐在车内只是看，已经呼吸困难，身体不自觉地后仰；风，就像五四广场的烟花，迅猛地砸下来，愈大愈近，愈恐惧，闪都来不及。我学老舍口气调笑：青岛除了风，没有硬东西。楼下的流浪狗早已经不再伸着长舌头咻咻乘凉，连影子都很少见到，即便偶尔见到，它亦每每，在楼角撇了腿，兴致勃勃、热气腾腾地撒尿。我总懊恼手里没有骨头可以送它，回头却又忘掉，待再次想起，又是懊恼时候&hellip;&hellip;直到我亲眼看见它在垃圾堆里翻到一个虬结的鸡架才意识到卑微有多强大。又想到关于他&ldquo;势力范围&rdquo;的种种，一泡尿就是一个坐标，多么自欺欺人的小东西。气味，狗尿，信仰。我正倾力尊重一条狗，就像尊重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的婚戒，昂贵的狗尿。</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从此这狗儿便是我偶像。</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公车上常常遇到油腻的高中生，领口袖口，有气焰嚣张的灰，拿MP3手机大放艾丽婕的Lolita，揠苗助长了般细长苍白的手以不可思议的弧度绕过门边栏杆，嶙峋地垂着。个个像着了校服的郭敬明。就是这些孩子，最爱拿探索眼神窸窸窣窣打量你，可又回望不得，他们逃窜得飞快，目光似霰弹，轰然，呼吸带着刈草机肆虐之后，断茎的惨香。嫩俏。无辜。不甘寂寞。某女的朋友笑：那是新鲜荷尔蒙气味。老女人的想象力总罩着强势外衣，却狭窄到荏弱。</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曾经的某人，洗衣只用田七，拿他微薄的，仅涤荡一年半的经验告诉我：洗衣粉的功用，在泡，而不在撮；田七顶好用，泡上三天都没有馊味儿。于是我总嗅到他身上浓重的奥林丹墨水味儿，蓝黑色的。我玩笑说即便隔上两百米也能闻到他渐近的步子，奈何，浑身洋溢&ldquo;浓重书卷气&rdquo;。可他发誓从不用钢笔写字。怪怪。只好解释为&ldquo;三天&rdquo;化学反应使然，所以那里面一定有未及挥发的汗臭。有些事真的不可以深想。梅婷在《阿司匹林》里的第三个男朋友，叫小白，贯穿始终，白衣胜雪，用同一品牌透明皂濯衣，情话绵绵&hellip;&hellip;机场，他说如果多久多久以后他们再遇见，梅婷依然喜欢他透明皂的气味，二人便重圆。但最可能的可能是：多久多久以后，他就不再用透明皂了；最一定的一定是：多久多久以前，委梅婷之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透明皂。</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我们能依靠气味找到失散的谁呢？<br />&nbsp;&nbsp;&nbsp; 他们又不是毒贩，我们又不是警犬。连流浪狗都不是。</font></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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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时间，这永恒的寄生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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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Mon, 20 Nov 2006 23:36:15 +0800</pubDate>
			<category>声色犬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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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64.pp.sohu.com/images/2006/11/20/1/22/10f95dadeb4.jpg" border="0" />&nbsp;&nbsp; 《时间》还有另一个译名，叫&ldquo;谎颜&rdquo;，是延伸了影片内容意译来的，我以为更淫巧些。</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三年，女人以为此恋情已然算得上马拉松，认为男人已经彻底厌倦了她，遽然自男人的生活里消失，去做了全面整形，六个月以后，她带着漂亮脸蛋（我不觉得漂亮哈）以陌生人的面貌重新出现，以自作聪明的新鲜感不断刺激男人，床，又是床，又是曼妙身体迷蒙眼神，可诡异的是，男人的身体不停背叛，精神却无比忠贞，口口声声&ldquo;依然&rdquo;爱着他不辞而别的&ldquo;前女友&rdquo;&hellip;&hellip;其实这六个月，男人一点儿也没闲着，集体约会、伙同狐朋狗友公然嫖妓，简直无恶不作，他却还有脸讲&ldquo;依然&rdquo;。可见时间的长期磨蚀并未将欲望风化掉，反而在催发它，某一时刻，负负得正，厌倦加厌倦，搞不好就是所谓留恋。其实女人先前所以为的&ldquo;厌倦&rdquo;至少有一半是针对时间的，她那张无奇的脸，实在无辜。&ldquo;留恋&rdquo;这一假象，掺杂着旧爱的习惯势力，汹涌而来，笨女人立时感动，并开始了无比自恋地无端自怜。现在的问题是，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张了，我们要怎么办，时间要怎么办。<br />&nbsp;&nbsp;&nbsp; 无疑，相对于你我有限的生命，时间总显得没完没了，就好像因为我们看不到银河系外面，于是总也闹不明白，宇宙到底有没有尽头；所谓永恒，不过是我们到死也看不到它死掉、并且不晓得它到底会不会死掉的一个老妖精，而时间，永恒寄生于人类腰腹、面目、骨髓、大脑皮层，加速稀松、老迈、厌倦、忍无可忍&hellip;&hellip;终点，我们慈祥回望，指望它来送终，可它无色无味无体无形无意识无感情，绝非我等同类，时间，并不是我们的孩子，它只是上帝的玩笑，只是被神施了魔法的，蚂蟥或者黑洞的，寄生胎。它永恒吸食。我们被耍了。男人女人，统统被耍了。<br />&nbsp;&nbsp;&nbsp; 怎么办，时间不会告诉我们，我们只能自作主张。于是女人自作主张地换了脸，于是男人在知晓真相之后同样自作主张地&hellip;&hellip;也换了一张脸&mdash;&mdash;他毅然决然找到那个整形医生，来了个以牙还牙。他竟然这么办了。悔恨异常的女人在这新的，等待的六个月里，于茫茫人海中不停遇见男人，每遇见一个都天真地以为是他回来了，却又同样于交谈抑或交握的瞬间发现，不，不是他&hellip;&hellip;她甚至已经在某个房间焦急等待某个男人从浴室出来却又崩溃于一本插满那个新男人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完整性极强的全套照片的相册之前，不对，又不对，于是逃，狠命逃&hellip;&hellip;<br />&nbsp;&nbsp;&nbsp; 逃与追，是这对男女的基态，当后来女人终于找到男人的时候，男人依然在逃，女人依然在追，我泼辣的母狼姐姐看了一定会骂：都爱得死去活来了，好不容易重逢还不快抱起来啃，玩儿什么猫捉老鼠，吃饱了撑的啊。<br />&nbsp;&nbsp;&nbsp; 结局倒是震撼，在一追一逃中，男人不幸给呼啸而过的车撞死，我们与女人，都未来得及见到他的新脸，车轮下，又是一团血肉模糊&hellip;&hellip;我终于惊心了一下，多半是惊心于转折的意外，这一惊，犹如整形医生手术刀下漏网于麻醉之外的颤抖&hellip;&hellip;嗯，就是这时候，成贤娥杏眼圆睁惊声尖叫了。于是我恢复了平静。姜文讲，一部电影是不是好电影关键看它是否能使人兴奋。从这个意义上讲，《时间》于我，算不得好电影。</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警示：太多时候，我们自以为是的构筑，正是彻头彻尾的毁坏；推敲：爱情于时光之中的弥散能否依靠不择手段的拼争再被寻回；提问：我们总在刻意改变，意图完美，我们改变衣着，改变神态，改变语言，甚至改变自己原生的脸&hellip;&hellip;我们是否得不偿失。这种种，是否主旨？我不打算追究。追究出来的结果常常只是一厢情愿，当日刘镇伟见到他人对于《大话西游》&ldquo;后现代解构主义&rdquo;的评价，还不是一头雾水。我们的原则是，只看谜题，不问正解。况且，你若讲不出，金基德反而高兴，他有血有肉有模糊嘛。而如果他真有心探讨整容手术对韩国社会的深远影响，那，算他半个清晰。我始终认为他对他的主人公缺乏体解，他始终极跳脱地，站在圈外，他的主人公在戏中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不批判，也不悲悯，只是远远观望这一场滑稽的，皮影戏&hellip;&hellip;他在我脑中的意象，是一张刚硬的、冷笑的脸。我假想中的麻木不仁。刚硬的脸就这样模糊下去。我不喜欢的面目。</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近日读到英国批评家戴维&middot;达契斯的论调：悲剧家总是想参与、分享这个世界，得到他应有的一份，时时意识到他在世界上的位置，具极强占有欲；反之，喜剧家放弃了这世界，不要他的那一份，退为全然超脱的旁观者，不再顾念他在人间的一席之地了。（整理自郭松棻评木心散文《喜剧&middot;彼岸&middot;知性》）生搬硬套下来，如此，金基德是个喜剧家了？可也太不像了，除了《空房间》（又除了《空房间》），还找得出&ldquo;喜剧&rdquo;来么？又或许你认为《漂流欲室》里划破下体的鱼钩是一种对欲望抑或母性的嘲讽？<br />&nbsp;&nbsp;&nbsp; 爱默生讲：愚蠢的人祈祷，天才是轻快的嘲笑者。天晓得是否是我这个愚蠢的人意味不了他&ldquo;轻快的嘲笑&rdquo;。他的&ldquo;不投入&rdquo;对我来说非常地不安全，我甚至怀疑过他的诚意。最不意外的解释是性别差异。天哪就让我永恒祈祷。</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不是不注目，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于是有理由吹毛求疵。</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时间流驶，两小时，男人已经搭了一生进去。爱不爱的，我懒得讲了，金基德的惺惺之态有如固疾，出现得毫无意外，我实在不觉得&ldquo;爱&rdquo;是什么主题，道具吧，还是打磨得不太灵光的道具，有些微生硬，极端一根筋；讲风格的话，总觉得，这般疯癫的编导，找乖巧的韩国人来演实在扭曲（不过整形之风盛行这个大背景倒是选得恰当），有一法国片儿，叫《两小无猜》，好看极了，那对男女比他们疯癫，比他们狂热，比他们还&ldquo;吃饱了撑的&rdquo;&hellip;&hellip;《时间》总给我一种错觉，一群韩国人，在演法国事儿；而且动不动就上床的习惯实在不适合在韩剧里演了二十多集还不好意思牵手的恋人们，倒像咖啡与床仅隔一英尺的意大利作派。总起来说这一片金基德拍得很国际主义啊，亲欧亲得厉害。哈哈哈。不过对于他在本土卖不好的事实，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韩国人的口味是《我的野蛮女友》、《假如爱有天意》，非要加些厚重进去的话，就是《王的男人》，在一派温暖而调笑的光影里，金基德实在是个异数。</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我喜欢异数，比如朴赞郁，但是不喜欢金基德&mdash;&mdash;无疑，他是我的，异数中的异数。倒也不是死活看不明白他&mdash;&mdash;我也会如同他的某粉丝一般，看完电影没话，一郁闷郁闷半天，只是他认为他是被&ldquo;击中&rdquo;了，而我，认为我是被&ldquo;玩弄&rdquo;了。他的人物，生活状态边缘，思维方式单线，总叫我想到草履虫那样的单细胞生物，简单到没有线条。人文关怀之一种？或许。这样的人物自有其迷人之处，只是我不喜欢&hellip;&hellip;再加上我对他&ldquo;面目&rdquo;的种种猜疑&hellip;&hellip;似乎注定，我得一直这么若即若离下去了（说白了就是：焦心等他出片，出了，又埋怨他拍得不对我胃口，本质上就是贱&hellip;&hellip;自知中）。又或许，仅仅是表达方式上的不认同呢，可恰恰，又是他的表达方式，一直在吸引我。那么，既然时间这个永恒的寄生胎如此奸猾狡诈无所不能，我不如再静心等等，等待金基德的下一部怪东西，看他可有改变，看我可有倒戈。</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PS.有兴趣没喜欢，这态度算不算暧昧；嗯，无数人讲他作品&ldquo;有力量&rdquo;，其实我也不是觉得他无力，他次次都能把我弄郁闷了他怎么会无力，我只是不爱他冷硬，有时我特别希望他是个女人；见仁见智的事儿，喜欢金基德的人类尽可以来讲我没有品位，我一定乖乖承认，并且继续等他的下一部：）<br />&nbsp;&nbsp;&nbsp; 不过我更得承认，金基德很敢，并且极难得地具有非凡想象力，镜头奇拔而丰沛&hellip;&hellip;不然我等他做嘛？</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另。最近看木心的散文看得好哈癖，相见恨晚，我又爱上一个男人，只是这个男人已经79岁了&hellip;&hellip;书前有黑白的照片，那么中年才俊@_@<br />&nbsp;&nbsp;&nbsp; 《哥伦比亚的倒影》送了一本39页的小册子，&ldquo;关于木心&rdquo;，那里头有一群批评家（其中一个是写《退步集》的那个陈丹青）在八六年开座谈会讨论木心的文儿，讨论得倍儿有前瞻性哈，今儿看也不过时，被我狠狠现学现卖了一下下：）&nbsp;&nbsp;</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 最后，同学们，请跟我一起高喊：话&mdash;&mdash;痨&mdash;&mdash;万&mdash;&mdash;岁！</font></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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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时间，这永恒的寄生胎&#183;前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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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四四的瞬间和亘古☆</dc:creator>
			<pubDate>Mon, 20 Nov 2006 01:57:32 +0800</pubDate>
			<category>声色犬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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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img64.pp.sohu.com/images/blog/2006/11/20/1/26/10f95dd2ea6.jpg" border="0" /></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多闷骚的题目，我好得意啊，它脱胎于尤瑟纳尔的《时间，这永恒的雕刻家》&hellip;&hellip;毫无疑问，时间有多重人格，且善用障眼法。</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我对金基德缺乏热爱，尽管他拍出了叫我澎湃而沉默的《空房间》，可实际上，他很少能打动我（《空房间》算例外好了）。<br />&nbsp;&nbsp;&nbsp; 年前看了《撒玛丽亚女孩》，十几岁的光洁身体们试图救赎几十岁的肮脏灵魂们，我始终记得那个女孩儿跳楼之前着纯白内裤跃上窗台时的那一回眸、一轻笑，妩媚到幼稚，我这一沟死水，确实在那时候波动了那么一小下，再有就是某嫖客拒绝探望垂死女孩儿的时候，又波动了一小下，而后就一丝涟漪也无地平静到剧终&hellip;&hellip;<br />&nbsp;&nbsp;&nbsp; 金基德，他似在追求一种貌似淡然的撕心裂肺，可我总看到些惺惺作态的痕迹，没有表达，没有流露，除了男人的猥琐、父亲的愤怒，似乎，每一个动作，总在为了动作而动作，每一个表情，总在为了表情而表情。刻意透了。这让我想到某些弄巧成拙的所谓文艺片，总在为了情色而情色，总在莫名其妙脱衣莫名其妙野合，没有缘起，没有过程。蠢透了。我始终认为《撒玛丽亚女孩》是他大大的败笔之一&hellip;&hellip;嗯？得奖了么？什么奖啊？管他什么奖反正我不认。<br />&nbsp;&nbsp;&nbsp; 综合之前的《漂流欲室》、《弓》，等等等等，我总结了他的特点：血肉模糊。血肉模糊可以是总体的血肉模糊，也可以拆分为三部分来理解，一为血，二为肉，三为模糊。一二为镜头，三为情感。尽管他习惯极端，比如他的男人总在杀人他的女人总在做妓女（《空房间》又是例外，《空房间》形式上的极端在于沉默&hellip;&hellip;看嘛，我喜欢的总是他的&ldquo;例外&rdquo;、他的非常态，看嘛，我说我对他缺乏热爱是有根据的），可他并不锐利，真的，他充其量只能算奇巧。<br />&nbsp;&nbsp;&nbsp; 缺乏热爱，却总旺盛着好奇心，等他的新片；一点儿都不矛盾，我只是太想知道他又拍了什么怪东西。时间过得倒快，2006年，他公映《时间》，我擒住盗版DVD如狼似虎扑上去，并再一次确认了我对他的不待见。</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我可以不喜欢那个女主角么？成贤娥，貌似，她现在很红，《爱人》拍得异常辣呢，大篇幅展示了她的曼妙身体迷蒙眼神，颇有点儿个人秀的意味，包括之前的《红字》，她戏份不多，可多数时候裸着，要么就湿着，我总觉得导演在欺负她（插一句哈，有人看过《夕阳天使》么？就是舒琪莫文蔚赵薇合演的那一部&ldquo;中国版霹雳娇娃&rdquo;，某次长途旅行中大巴上的VCD，一来一往，我碰巧看了两遍，深刻体会有二：一，美女打架真好看；二、美女穿很少打架怎么那么凄凉&hellip;&hellip;其实莫文蔚跟赵薇还都穿得挺正常的，就舒淇，一堆布条儿似的。剧中，她与赵薇演姐妹，二人有一通浴室里的胡闹，我注意到赵薇穿的是四角裤，她啥都没穿，就那么窜来窜去，只是镜头把该躲的都躲了，末了闹完了，她回身裹了个浴巾，摇摇欲坠&hellip;&hellip;我当时就感觉导演居心不良，时时处处提醒受众，这女人拍过三级片哦&hellip;&hellip;舒淇得金马奖的时候能不哭么？你说她这些年过得多憋屈啊，人家烟花女子有钱还能从良呢&hellip;&hellip;不好意思，插了N句）&hellip;&hellip;身体是她资本，可我实在不喜欢她面貌，笑起来嘴歪其实也不算缺点，关键是她那眼神儿，摆到哪儿都是一成不变的暧昧，忒腻味。不客气地说，这是典型劣质花瓶的表情，其恶俗程度几可与杏眼圆睁惊声尖叫相媲美&hellip;&hellip;嗯，其实在《时间》里她也不是没有杏眼圆睁惊声尖叫过。</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不过公平讲，这回成贤娥同志还是有进步的，有一个镜头是她心灰意冷冲镜头不阴不阳地笑，看得我都发毛了，算震撼吧，于是我认定这个表情非同一般，总还是有些内容，有些力量的&hellip;&hellip;</font></p>
<p><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00">&nbsp;&nbsp;&nbsp; 以上废话敬请略过，现在我正式开始说《时间》。它还有另一个译名，叫&ldquo;谎颜&rdquo;，是延伸了影片内容意译来的，我以为更贴切些&hellip;&hellip;啊呀天好黑啊，我们不如未完待续吧，这篇只当是&ldquo;前奏&rdquo;@_@</font></p>
<p>&nbsp;&nbsp;&nbsp; PS.我舅舅他老人家的视力恢复得也太快了，前天还0.5，今天就1.0了，我很高兴我有机会虚惊一场@_@</p>
<p>&nbsp;&nbsp;&nbsp; 血糖高，估计这才是症结所在&hellip;&hellip;我非常乖巧地给他老人家买了低糖饼干。有人知道思朗的消化饼么？物美价廉滴很~~~~汗，晚了，困觉去。</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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